林晚晚死死攥着那块合二为一的玉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重组——父亲林神医从小对她严苛的药理训练,那句没头没尾的“你命带青囊毒,不可近皇室”,以及为何她的一滴血就能引得药鼎震动。
原来,都不是巧合。
“慢着。”
苏彻突然开口,声音冷冽如刀。
他并没有看那块足以让天下震动的玉珏,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账册。
在系统那淡红色的【罪恶洞察】视野下,账册上的墨迹并非黑色,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磷光——那是冤魂的颜色。
他伸出手指,在羊皮卷的一角轻轻一抹,放在鼻端嗅了嗅。
一股极其微弱,但绝对错不了的腥甜味。
“这墨里……掺了东西。”苏彻抬起头,目光越过林晚晚,直刺铁栏后的玄阳子,“童髓粉。和我在罪录阁那个万骨坑里看到的成分,一模一样。”
玄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霍无咎以为自己在炼长生丹,但他不知道,他在用这世上最阴毒的引子。”苏彻一步步逼近铁栏,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你在墨里掺了童髓,诱导霍无咎用忠良之后炼药。所谓的‘青囊毒鉴’,根本不是救人的医书,而是一本彻头彻尾的杀人谱。”
“那又如何!!”
玄阳子突然暴起,整个人猛地撞向铁栏,那张干枯的脸几乎挤变形,“那是他们欠我的!大乾欠我们苏家的!霍无咎那条阉狗想长生?我便让他用这大乾的国运来炼!用那些所谓的忠良骨血来炼!!”
他猛地伸出手,那只枯瘦的手臂竟然诡异地拉长,五指如钩,直取林晚手中的玉佩。
“血脉未绝……毒种犹存!只要你这个‘药引’还在,大乾就得亡!!”
火星四溅。
苏彻的断罪刀后发先至,狠狠劈在玄阳子的手臂上。
那手臂竟然坚硬如铁,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。
刀锋顺势一挑,划开了玄阳子胸前破烂的道袍。
在那干瘪的胸膛之上,赫然纹着一只青色的三足蟾蜍——那是前朝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机构“青囊司”的徽记。
“苏彻……”林晚晚握着玉佩的手在颤抖,她看向苏彻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恐惧,“我是……毒?”
就在这时,头顶上方那厚重的岩层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。
紧接着,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。
燕九从阴影中闪身而出,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全是冷汗:“没时间了!魏忠贤那个老鬼亲自来了!禁军已经封死了上面所有的出口,正在往下灌水银!”
他喘了口气,语速极快:“那个霍骁……霍无咎的义子,昨晚被关进了隔壁的水牢。我听下面的狱卒说,他在发髻里藏了一封给你的密信!”
水银灌顶,瓮中捉鳖。
苏彻看了一眼林晚手中那块温润的玉珏,又看了看铁栏后眼神怨毒的玄阳子。
先帝拼死要护住林晚,真的是为了大义?
还是因为……只有这枚所谓的“毒种”,才能解开那个缠绕了大乾皇室百年的诅咒?
远处漆黑的甬道尽头,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的光亮,将潮湿的石壁映照得如同血染。
“在那边!九千岁有令,不论死活,交出逆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