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竟合身挡在苏彻身后，手中那枚龙纹玉珏本能地举起。
咄咄咄！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。
那三枚足以毒杀大象的毒针，在触碰到玉珏散发的温润青光时，竟如同泥牛入海，瞬间被吸了进去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玉珏中心那轮残月，反而更加晶莹剔透。
苏彻落地转身，眼神如刀，瞬间锁定了正欲再次出手的玄阳子。
【职业天赋：罪恶洞察（进阶版）发动！】
【目标：玄阳子。精神防线崩塌中……强行读取临终执念！】
这一次，不需要直视双眼，那股磅礴的精神力直接粗暴地轰开了疯道士的脑域。
一段尘封的画面在苏彻眼前炸开——
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风雨夜。
回春堂的后院，尚在襁褓中的女婴正在啼哭。
年轻时的玄阳子站在窗外，手里捏着一只诡异的青色蛊虫，眼神阴毒而贪婪。
他隔着窗纸，看着乳母怀里的婴儿，低声喃喃：“毒种已种下。待到龙髓膏大成之日，便是这丫头血脉自焚之时。先帝啊先帝，你想用这孩子当解药，贫道偏要让她做那亡国的引信……”
画面破碎。
苏彻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凉，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：
【叮！掠夺词条成功！获得技能：青囊辨毒（中级）】
【技能描述：可追溯天下奇毒源流，辨识万物药理。】
无数关于药物、毒理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苏彻原本模糊的猜测，在这一刻瞬间贯通。
所谓的“龙髓膏”，根本不是什么长生药！
那就是一把钥匙！
一把用来唤醒林晚体内潜伏了二十年“青囊毒种”的钥匙！
先帝当年服用丹药，根本不是为了求长生，而是以身试毒，试图压制那足以毁灭皇室血脉的毒性蔓延！
而霍无咎那个蠢货，被玄阳子利用，反向提炼龙髓膏，实际上是在加速这个诅咒的爆发！
“想明白了吗？”
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脚边响起。
苏彻低头，瞳孔骤缩。
是霍骁。
这个锦衣卫千户此时已经看不出人形，双腿尽断，胸口塌陷，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他是被刚刚那场爆炸的气浪冲过来的。
霍骁满是血污的手颤抖着伸进怀里，掏出一张被火燎得只剩半边的焦黄纸片，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塞进苏彻手里。
“地……地底……”霍骁嘴里大口涌着血沫，眼神开始涣散，却死死抓着苏彻的衣角不放，“丹房鼎下……有枯井。井底沉棺……棺材里……是你爹……苏砚山的头颅……”
苏彻的大脑轰的一声，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“还有……”霍骁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风中残烛，“先帝手谕……就在头骨之中。‘晚儿若现……即奉为律法共主’……咳咳……带……带出去……”
抓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落。
这位在大乾官场沉浮半生、亦正亦邪的锦衣卫千户，直到死，眼睛都盯着那张焦纸，仿佛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干净事。
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禁军的铁靴声已经踏破了外围防线。
苏彻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张带着霍骁体温的焦纸死死攥进掌心，指甲刺破了皮肤也浑然不觉。
此时此刻，他眼中的世界不再只有黑白的罪恶值。
那张图纸在他脑海中迅速铺开，与系统赋予的【青囊辨毒】技能相互印证，一条隐藏在丹房废墟之下的生路清晰浮现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那个还处于震惊中的女子。
“林晚晚。”
苏彻的声音不再冰冷，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。
他举起手中染血的横刀，刀尖指向头顶那片即将崩塌的黑暗。
“不管你是前朝公主，还是所谓的毒种，这都不重要了。”
他向她伸出了沾满鲜血的手。
“现在，这大乾的烂摊子，还有我爹的头颅，都在前面等着。你敢不敢信你自己一次，跟我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