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妖法。”
苏彻动了。
【青囊辨毒】技能在他的视野中疯狂闪烁。
在常人眼中，魏忠贤是武道一品的绝世高手，气势如渊。
但在苏彻眼中，魏忠贤全身的筋脉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。
那是长期服用“龙髓膏”留下的毁灭性暗伤。
那看似磅礴的真气，其实全是靠剧毒强行撑起的空中楼阁。
他的腰椎、手腕、气海，每一处关键节点都在系统扫描下标红，那是致命的脆点。
“他是外强中干的朽木，专斩关节点！”
苏彻心中念头电转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，掠过重重火光。
魏忠贤冷哼一声，手中的铁胆如流星般击出，带起一阵裂帛般的尖啸。
苏彻腰部猛地一折，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转折，任由铁胆擦着鼻尖飞过，带起的劲风在他脸上刮出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他没有硬拼那一掌，而是刀锋一转，斜着劈向魏忠贤的手腕。
“断罪”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魏忠贤以护腕硬格，
苏彻这一刀，没有带任何真气，却极其阴狠地顺着他护腕的缝隙滑了进去，精准地挑断了他的腕脉。
“啊！”
魏忠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。
若是常人，断脉虽痛却不至于如此，但他体内积压了数十年的龙髓毒素早已将血管腐蚀得极薄。
这一刀，如同在大堤上开了一个缺口，积压的毒血瞬间失控。
噗嗤——！
紫黑色的毒血从他腕间喷涌而出，溅落在周围的星盘上。
这些毒血与青光接触的瞬间，竟发出了如同火烧热油般的刺耳声。
浓郁的黑烟升腾而起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，那烟雾在空中扭曲盘旋，竟隐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、血红的“罪”字，悬浮在京城上空，久久不散。
“我的手……我的手！”魏忠贤踉跄后退，脸色由红转青。
林晚晚缓步上前，俯视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宦官。
“你罪不在弑君，而在欺天。”她的声音清冷如冰，在这废弃的观星台上回荡，“青囊本是救世之种，却被你们这些人的贪欲炼成了毒。你体内的每一滴血，都写着一个冤字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轻点合璧玉珏。
魏忠贤胸前那块代表着东厂无上权力的牙牌，竟在青光的照耀下寸寸龟裂，化作粉末。
崩落的碎片中，露出了一枚早已变色的、内嵌在牙牌里的半枚“免死铁券”。
那上面原本刻着太祖皇帝的训示，此刻却有一行先帝亲手批注的朱砂小字，在火光下鲜艳如血：
【若涉谋逆，此券作废。】
魏忠贤看着那行字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瘫倒在毒血池中，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苏彻上前一步，带血的刀尖抵住他的咽喉。
他能感觉到魏忠贤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，系统界面上的属性点正在疯狂跳动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尝尝，什么叫‘律法无情’。”
苏彻低语，刀尖微微下压。
就在此时，远方的皇城深处，原本被青光压制的乌云再次翻涌起来。
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从乾清宫的方向蔓延开来，即便隔着重重宫墙，苏彻也能隐约嗅到空气中多出了一股新的、更加陈旧而腐朽的味道。
像是一个庞然大物，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