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他最近的三名东厂番子,腰间的百炼钢刀竟在没有任何外力打击的情况下,自行崩裂成数段,碎片叮当坠地。
“这是……”冯保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,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霍无咎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一身玄色重甲,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看着苏彻的眼神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:“苏彻,你很强,但你太蠢。你的眼里只有那些死板的律法条文,只有那些冰冷的数字。你可懂何为大势?何为苍生?”
“我不懂大势。”
苏彻缓缓抬起头,双眸之中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深邃到极致的漆黑,那是纯粹的审判之意。
“我只知道,杀人偿命。”
话音未落,苏彻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。
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的一记“破妄式”。
但在【凝罪为刃】的加持下,这一刀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。
空气被撕裂出凄厉的尖啸,暗红色的刀芒如同一条嗜血的孽龙,咆哮着扑向霍无咎。
“狂妄!”
霍无咎冷笑一声,不闪不避,双臂交叉护于胸前。
他这身玄铁重甲乃是前朝遗宝,寻常刀剑连印痕都留不下。
然而,当刀锋触碰到甲胄的瞬间,霍无咎的脸色变了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。
苏彻的刀,就像是切入了一块腐朽的朽木。
那不仅是物理上的锋利,更是一种规则上的压制——只要你有罪,这把刀便无物不斩。
嗤啦——
坚不可摧的护臂玄甲寸寸碎裂,炸开漫天铁屑。
刀锋去势不减,直取霍无咎胸膛。
霍无咎大骇之下,拼尽全力后仰,却仍是被刀气划破了胸前的衣襟。
布帛撕裂,露出了他胸口原本被重甲严密遮挡的肌肤。
那里,赫然纹着一朵妖艳至极的九瓣金莲,花蕊处并非莲子,而是一只狰狞的金色独眼。
一直站在侧后方的林晚瞳孔骤缩,失声喊道:“九瓣金莲……这是‘金匮盟’的最高印记!你是前朝哀帝的血脉?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连正准备发难的九皇子动作都僵了一瞬。
前朝余孽?镇国公世子竟然是前朝皇室后裔?
被叫破身份,霍无咎并没有惊慌,反而仰天狂笑,笑声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不错!林家丫头好眼力!”
他一把扯碎身上残破的甲胄,赤裸着上身,那朵金莲纹身在真气的催动下仿佛活了过来,金光流转,妖异无比。
“大乾赵氏窃国百年,致使生灵涂炭,妖魔横行!今日,我便是要拿回属于我李家的江山,以这昏君之血,洗刷百年耻辱!这叫顺天应人!”
“杀——!!!”
随着他一声暴喝,乾清宫外突然杀声震天。
在这混乱的喊杀声中,九皇子终于不再隐藏,他猛地摔碎手中玉佩,殿门轰然倒塌,无数身披禁军铠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。
“护驾!诛杀逆贼霍无咎!”九皇子高声厉喝,眼中却闪烁着对皇位的贪婪。
“咱家怎么能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得逞?”冯保阴柔一笑,拂尘一挥,大殿两侧的阴暗回廊中,无数东厂缇骑手持劲弩滑出,箭头泛着蓝幽幽的毒光。
三方势力,在这狭窄的乾清宫内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苏彻持刀护在林晚身前,正如风暴中心的礁石。
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,霍无咎的罪恶值已经彻底爆表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标志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混战一触即发的瞬间。
大殿左侧的一处偏门突然被一股怪力撞开,木屑纷飞中,一个佝偻的灰色身影如鬼魅般冲了出来,此人虽满头银丝,身法却诡异得令人咋舌,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