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郑三,头顶的罪恶值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波动。
【罪恶值:4500(并在持续上升)】
【当前心理:极度恐慌,想用秘密换命,但又怕被灭口。】
“郑先生,”苏彻忽然开口,语气温和得让人发毛,“你抖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郑三牙齿打战,眼神飘忽,“苏大人,苏爷爷,小的知道怎么破这阵!沈砚舟那狗贼在‘茶渣饼’里藏了东西!只要您饶我一命,我都说!”
苏彻站起身,走到郑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系统界面上,【察言观色】技能自动运转,清晰地捕捉到郑三瞳孔的微缩和手指下意识抓紧衣角的动作——他在待价而沽。
“你想跟我谈条件?”苏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燕九,去把林大夫新配的‘千虫散’拿来。听说这药吃下去,人会觉得有一千只蚂蚁在骨髓里爬,却偏偏死不了,能足足爬上三天三夜。”
郑三一听“千虫散”,整个人瘫软在地,那种心理防线瞬间崩塌的脆响仿佛就在耳边。
“别!别!我说!”郑三带着哭腔嘶吼,“是火药!沈砚舟把高纯度的火药压在废弃的茶渣饼里,外表看着跟普通燃料一样,其实遇火即爆!那批货现在就堆在码头的三号仓库,那是他准备卖给倭寇的!”
苏彻眼神一凝。火药?
一个疯狂而周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。
“燕九,你拿着我的腰牌,立刻去找老疤瘌。”苏彻迅速下令,语速沉稳有力,“让他把所有的盐船底舱全部锯开,装上活动翻板。再把那批‘茶渣饼’铺在底层。”
“独行雁,”苏彻转头看向游侠,“你会易容吗?”
独行雁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:“你想让我扮成你,引东厂的主力北上陆路?”
“三百缇骑盯着我,我走不脱。但若是有一个穿着我衣服、拿着断罪刀的人,骑着快马在官道上狂奔……”苏彻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把标志性的黑色横刀,虽然只是备用的仿品,但在夜色下足以乱真,“真正的我,会混在盐帮的运煤船里,走水路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独行雁接过刀,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刀锋,“那个锦衣卫指挥使赵无极,勾结东厂,害死了我师父。若查实他有罪,我要亲手取他项上人头。”
苏彻看着他,系统显示赵无极的罪恶值早已是血红一片。
“律法之下,无分锦衣东厂,唯罪与非罪。”苏彻伸出拳头,“成交。”
寅时三刻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驿馆后院的马厩旁,林晚晚一身利落的短打扮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包裹。
她看着正在往脸上涂抹特殊的易容泥料的苏彻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苏彻此时的面容已经变成了郑三那副猥琐怕事的模样,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。
他从腰间解下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麒麟玉珏,郑重地系在林晚晚的腰带上。
“这东西既然认了主,或许关键时刻能护你。”苏彻的声音很轻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此物若碎,便是我死讯。”
林晚晚的手指猛地收紧,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半卷《五毒真经》,不容分说地塞进苏彻那双破旧的靴筒夹层里。
“我不要你的死讯,我要你活着。”林晚晚的声音有些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这经书里有解蛊的法门,你或许用得上。还有……”她踮起脚尖,凑到苏彻耳边,语速极快,“若你在宫中见到太后,留意她的唇色。若是青紫中带着金线,立刻把蓝鸢给的那颗解蛊丹喂给她——千万别信任何人,包括那个看起来忠心耿耿的赵谦。太医院的脉案,我看过,有问题。”
远处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。
“走了。”
苏彻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跃入了浓重的夜雾之中。
江面上,白雾如墙。
一艘看似满载煤炭、实则暗藏杀机的破旧货船,悄无声息地滑离了岸边。
船头,一枚作为信物的雁翎镖在晦暗的月光下,泛着决绝的寒光。
扬州,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