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,那柄平平无奇的黑木刀鞘在触碰到门的瞬间,竟然绽放出耀眼的暗金光芒,精准地卡入右侧凹槽。
与此同时,他怀中的那枚玉珏仿佛受到了某种磁力的吸引,自发挣脱了他的指尖,化作一道白光嵌入了左侧凹槽。
嗡——
整座冰原似乎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。
巨门上的两个槽位同时亮起,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咬合声,厚重的青铜门缓缓向内开裂,积攒了数十年的极寒真气如怒潮般喷涌而出,将冲在最前面的血蹄直接掀翻了两个跟头。
小锤连滚带爬地扑向门缝处的一排红木架,从一堆腐朽的卷轴中抢出一本包裹着金丝的残册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:我就知道!
我就知道!
《镇北锻兵录》里记着,断罪刀是用前朝‘律心印’的碎片重铸的,它就是律法,它就是钥匙!
血蹄被极寒气浪冲得满脸冰霜,此时见苏彻赤手空拳,眼中狠戾一闪,竟不顾断臂之痛,再次猱身而上:去死!
苏彻眼中寒芒一闪。
虽然断罪刀尚在阵眼中镇压兵煞,但他周身那尚未散去的煞气,此刻正随着他愤怒的念头迅速汇聚在右掌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像是有无数名镇北军的将士在他身后同时递出了一掌。
苏彻不闪不避,在那半截弯刀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,他的一掌已先一步印在了血蹄的胸口。
咔嚓!
骨裂声清脆悦耳。
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,那是绝对力量与煞气的纯粹碾压。
血蹄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,胸膛塌陷出一个恐怖的深坑,狂喷着鲜血倒飞出数丈远,重重撞在青铜门框上。
【成功击杀高罪恶值目标(通敌卖国者:血蹄),获得自由属性点:10!】
【掠夺词条触发……恭喜宿主获得:【黑狼骑战阵·残】(紫级,由于宿主非统帅类人选,冷却期九十日)。】
苏彻无视了系统的提示,他由于脱力踉跄了一下,目光穿过青铜门后的冰雾,锁定在武库中央。
那里没有想象中的金山银山,唯有一尊无头的石制将军像,静静地伫立在寒霜之中。
石像双手按在一块两米高的石碑上,碑面被刀斧凿刻得满是伤痕,唯有中间八个大字透着一股令灵魂战栗的威严:
律即兵,兵即律。
苏彻扶着墙壁,一步步走到石像脚下。
那里放着一个沾满尘土的铁匣。
他屏住呼吸,指尖颤抖着掀开铁盖,里面没有武功秘籍,只有半枚锈迹斑斑的虎符,以及一封被鲜血浸透了大半的家书。
他低头,目光落在那家书最下方的落款上,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缝。
“父,苏正,永昌三年殉国。绝笔。”
那是……他这具身体生父的名字。
寒风愈发凛冽,顺着青铜门的缝隙倒灌,发出阵阵如鬼哭般的啸音。
极远处的冰原之上,林晚晚手中的罗盘指针已经转出了残影。
而在她身后,蓝鸢率领着数十名面无表情的蛊奴,踏着没膝的深雪疾驰而来。
那只被蓝鸢捧在手心里的玉蟾蜍,此刻正发出幽幽青光,死死锁定着武库所在的山谷。
武库内,那股汹涌而出的寒气渐渐在门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冰晶屏障,将剩余的黑狼骑骑兵阻绝在外。
苏彻将那封家书塞入怀中,在那尊无头石像前缓缓盘坐而下。
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,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。
因为他知道,这武库里的秘密,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