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并不觉得这是在比武,而是在审判。
【检测到“慈悲三式”气劲流转,开启“观战悟技”——】
在他的意识深处,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。
素心师太手中的拂尘看似绵软,实则每一根丝线都灌注了阴寒的点穴指力。
第一式扫向他双眼,实则是为了逼他抬头露出喉间的“廉泉穴”;第二式缠向他断罪刀,是为了封死他的退路。
苏彻猛然睁眼。
在系统界面的微闪中,一个绿色的光点精准地标注在素心师太左肩“云门穴”的方寸之地。
那是她常年持戒、内息转换时唯一的滞涩点。
苏彻还是没出刀。
他并指如剑,在拂尘丝线即将缠住他指尖的瞬间,顺着劲力的缝隙划过,重重地点在了那个光点上。
“咳!”
素心师太身形剧震,那股绵长的内力像是遇到了天敌,反噬而回。
她踉跄数步,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,眼中满是惊骇。
对方竟连她这一派传承百年的运功禁忌都知道?
“下一个。”苏彻收回指头,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。
“老叫花子陪你喝一壶!”
一阵浓烈的酸酒味随风而至,一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呼啸着撞向苏彻的胸口。
酒葫芦在半空旋转,竟然带起一股旋风,将地上的尘土悉数卷起。
苏彻探手接住葫芦,入手滑腻沉重,足有几十斤力道。
酒葫芦的主人是个蓬头垢面的老者,他摇摇晃晃地登台,醉眼朦胧地盯着苏彻,声音沙哑:“老叫花子不打人,只想替那少林叛僧问一句——你杀他时,可曾想过他曾济世救人?可曾给他念过半句往生咒?”
苏彻直视着酒葫芦那双看似浑浊、实则藏锋的眼睛。
“他济的是他佛门的面子,救的是东厂递来的梯子。”
苏彻随手将葫芦扔还回去,冷声道:“他在袖口藏着东厂的‘焚粮密令’。若非我斩他于漕运码头,当晚金陵三千饥民的口粮便会化为灰烬。老前辈,您的往生咒,能填饱死人的肚子吗?”
酒葫芦接过葫芦的手微微一颤。
他沉默了良久,原本半真半假的醉意竟散了大半。
他仰头灌了一口烈酒,不再多发一言,转身跃下擂台,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接连三位高手败退,聚义坪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直稳坐泰山的天剑老人缓缓起身,他那一身儒雅的白衫在风中猎猎作响,白发垂肩,手中长剑虽未出鞘,却有一股凌厉的剑意已经锁定了苏彻。
“苏总捕果然……与众不同。这大乾的法,似乎长在了你的眼睛里。”
天剑老人抚须微笑,正要举步。
就在这时,北方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,紧接着,一道黑色的烟柱如同毒蛇般钻入云霄。
一道,两道,三道。
那是雁门关的烽火!北狄破关了!
尖叫声、哭喊声瞬间在人群中炸裂开来。
原本是看热闹的江湖客,此刻脸上尽是惊恐。
苏彻感觉到腰间的玉珏突然变得滚烫异常,仿佛有一股灼热的激流正通过这枚玉佩,与对面天剑老人腰间那块古朴的龙纹佩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。
那是“律心”的震颤。
天剑老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那双原本伪善的双目中,骤然爆发出一种令苏彻感到通体冰寒的恶意。
天剑老人缓步登台,剑未出鞘,气机已锁苏彻周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