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闭上眼,凝神静气,强行调动脑海中那因为透支而有些迟钝的系统。
意识触角顺着指尖,搭在了虎符之上。
【检测到“律令法器”共鸣,罪恶洞察范围扩大……】
【锁定目标群体:东厂神机营暗探】
苏彻再次睁眼时,那片猩红的雾气在他眼中已经变了模样。
每一个红点上方,都清晰地标注着罪恶值,而在其中一个最为耀眼的深红色光点上,跳出了一行漆黑的小字:
【通敌值:92】
【关键线索:三日后子时,也就是今夜,有密信出关。】
“唐七。”
苏彻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。
一直守在帐门口如同影子的唐七立刻上前一步:“在。”
“去放个消息,做得隐蔽点,别让人觉得是刻意传出去的。”苏彻从炭盆里捡起一根木条,拨弄着即将燃尽的炭火,火星崩裂,“就说……地宫带出来的《破阵营制式图》,因为保管不善,被火盆燎了,已经毁了。咱们现在是在虚张声势,弩箭里的解药也快用完了。”
唐七一愣,随即属下这就去安排几个‘嘴碎’的伙夫。”
“让东厂的人以为胜券在握,他们的狐狸尾巴才会翘起来。”苏彻将木条扔回火盆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既然要调心,那就看看这人心到底是红的,还是黑的。”
帐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,吹得帐篷的帆布猎猎作响。
虎符与断罪刀再次发出一声低鸣,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杀戮,又仿佛是某种古老誓约的重新缔结。
雁门关外,十里处的黑风岭。
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即便是最敏锐的猎手,也很难在这样的暴风雪中看清三丈之外的事物。
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冰冷的峭壁后,他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,确信无人跟踪后,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竹筒。
他是沈御医埋在北疆的一颗暗钉,潜伏了整整七年。
刚才在伙房偷听到的消息让他欣喜若狂——姓苏的小子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,那么重要的图纸竟然毁了!
没了图纸,哪怕有神医解毒,这雁门关也不过是个稍微硬点的核桃罢了。
他迅速将写好的密信塞入信鸽腿上的细管中,双手猛地向上一抛。
那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借着风势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空,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风雪向北而去。
黑影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转身潜回关内时,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。
那震动很有节奏,不像是风声,也不像是战马奔腾。
咚。咚。咚。
沉闷,厚重,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巨人的心跳,顺着冻硬的土层传导到他的脚底板,震得他小腿发麻。
黑影疑惑地转过头,看向北狄大营的方向。
在那个方向的黑暗深处,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,正在数百人的推动下,碾碎积雪,缓缓向着雁门关的方向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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