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将军,这么急着开西门,是想去给那苍狼汗王带路吗?”
赵屠夫稳住身形,看着周围突然冒出来的破阵营士兵,以及那些本来应该被毒箭射死却活蹦乱跳的义勇营斥候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苏彻!你身为朝廷命官,竟敢纵兵哗变,火烧粮仓!”赵屠夫狞笑着,试图倒打一耙,“来人!给我拿下这个叛贼!”
然而,四周的亲兵还没来得及动,一排手弩的机扩声便整齐响起。
噗噗噗——
十几名心腹亲兵瞬间倒地,咽喉上都插着那种特制的短矢。
“哗变?”
苏彻迈前一步,断罪刀在地面上拖出一串火花。
“当年你为了贪墨那笔抚恤金,构陷手下百户‘通匪’,逼得那孩子今日在城头死不瞑目。”苏彻的声音不大,却在内力的裹挟下穿透了烈火的噼啪声,“今日你又引狄入关,想拿这满城百姓的命换你的红顶子。赵屠夫,你还记得那个百户临死前喊的是什么吗?”
赵屠夫瞳孔一缩。
记忆深处,那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跪在雪地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。
“我大乾无罪!我儿无罪!”
那声音像是一根刺,扎了他十年。
“那是他蠢!”赵屠夫突然暴怒,脸上的横肉扭曲成一团,猛地拔刀扑向苏彻,“这世道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!律法?老子手里的刀就是律法!”
这一刀,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,带着九品武夫巅峰的罡气,势若奔雷。
苏彻不退反进。
他眼中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二色,唯有赵屠夫头顶那个红得发紫的数字在疯狂跳动。
【目标罪恶值:97】
【构成:通敌叛国、残害同袍、构陷忠良、贪墨军饷……】
【弱点洞察:右肩旧伤未愈,出刀时肋下空门三寸。】
“你的律法,狗屁不通。”
苏彻身形微侧,堪堪避开那势大力沉的一刀,断罪刀如同黑色的闪电,以后发先至的诡异角度,贴着赵屠夫的刀锋滑了上去。
错身,挥刀,收势。
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直到苏彻站定,赵屠夫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一只鲜血淋漓的耳朵,啪嗒一声掉在军旗下的泥地里。
鲜血如泉涌般从赵屠夫的右侧脸颊喷出,染红了他那身并不合体的山文甲。
“啊——!我的耳朵!”赵屠夫捂着脸,踉跄后退,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恐惧。
苏彻甩掉刀刃上的血珠,冷冷地看着他:“这一刀,是替那对父子收的利息。”
就在这时,城楼最高处的阴影里,一点幽绿色的火光突然亮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灯火,而是一种混杂了磷粉的特殊信号,在黑夜中显出一种诡异的惨绿,如同一只睁开的鬼眼。
那是无面人。
苏彻心头猛地一跳,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再次袭来。
赵屠夫虽然废了,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。
“诛神预案,已启……”
苏彻透过系统的感知,仿佛听到了那个无面人在风中低语。
下一刻,苏彻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这一次,震动不再像昨夜那样沉闷,而是细密、急促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不,不是地底。
苏彻猛地抬头看向城外的黑暗深处。
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黑暗中,地平线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朝阳,反而涌起了一道黑色的钢铁浪潮。
那不是普通的骑兵。
哪怕隔着五里地,苏彻也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。
所有的战马都披着厚重的铁甲,只露出一双眼睛;马上的骑士更是被铁罐头包裹得严严实实,甚至连人带马都用铁锁连在一起。
铁浮屠。
北狄真正的王牌,专为踏碎城墙而生的钢铁怪兽。
它们根本没有撤退。
它们只是退到了十里之外,为了借着这一段距离,把冲锋的速度提升到极致。
而赵屠夫换掉的那些火油,正是为了让这支钢铁洪流冲进瓮城时,免受烈火的阻拦。
苏彻握紧了手中的断罪刀,指节发白。
真正的死局,现在才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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