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尖叫着,拂尘猛地一挥。
然而苏彻的视线并没有在那拂尘上停留。
【罪恶洞察】开启。
在冯保那身被雨水浸透的蟒袍怀中,一个小巧的瓷瓶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。
系统的提示框瞬间弹出:
【物品:洗髓汤(伪)】
【成分:断肠草提取液、曼陀罗粉、微量龙漦。】
【效果:名为洗髓,实为慢性毒药。
能压制皇族血脉觉醒,长期服用会导致智力退化,最终痴傻暴毙。】
【关键线索:瓶底刻有暗纹——一只九尾狐狸。
江湖人称“千面狐”的独门印记。】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先天不足”,所谓的“体弱多病”,全是因为这瓶药。
冯保见事迹败露,眼中杀机毕露。
他手中的拂尘突然炸开,千万根银丝仿佛有了生命,化作无数利刃,竟然不是攻向苏彻,而是直取苏彻身后昏迷的真皇子赵珩!
“得不到,那就毁了!”
“休想!”
苏彻横刀立马,断罪刀在身前划出一道漆黑的半圆。
“砰!”
气劲相撞,方圆三丈内的雨幕被瞬间震碎成白雾。
苏彻只觉得虎口发麻,这老阉狗的内力竟然阴柔至极,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刀身往经脉里钻。
一击未中,冯保却并未追击。
他左手袖口一滑,一个青铜铸造的机括滑入掌心。
那机括造型古怪,上面刻满了天干地支的刻度。
“小心!那是钦天监丢的时辰锁!”
红绡焦急的声音从钟楼传来,甚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,“星枢已经连通,若是他在此时炸毁地宫,地脉反噬,龙漦之毒会顺着水源扩散,整个京城都会变成死地!”
冯保的手指扣在了机括的扳机上,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狞笑:“苏彻,你敢动咱家一下试试?大家一起死!”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。
苏彻没有任何犹豫,一把撕开了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官袍内衬。
在他精壮的左胸之上,一道青黑色的刺青在雷光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那不是龙,也不是虎,而是一枚繁复古奥的“律”字法纹。
这纹路,与当初在诏狱中见过的白发女囚阿沅,为他绣在手帕上的乳名针法,如出一辙。
“霍九之后,并非死绝。”
苏彻向前踏出一步,每走一步,胸口的刺青便亮一分,那种灼烧感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点燃。
“今日,我代霍帅,代这天下冤魂,代天执律!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断罪刀倒转,刀尖噗的一声刺入自己的脚背,贯穿血肉,直入地砖。
鲜血喷涌而出,却并没有散开,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,逆流而上,顺着地面的纹路瞬间扩散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圆环。
“律令·画地为牢!”
一道无形的屏障以苏彻为圆心骤然升起,将冯保死死困在其中。
与此同时,远处钟楼之上,红绡看着手中那枚原本暗淡的玉珏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,整个人呆立当场。
她手指颤抖着轻点玉珏,喃喃自语:
“朱雀大人……你看错了吗?这哪里是什么破局者……”
“第三道星轨,亮了。”
“这是……裁决者。”
雨还在下,但那血色囚笼中的空气却仿佛凝固。
冯保惊恐地发现,自己手中的时辰锁竟然像是被焊死了一般,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扣动分毫。
苏彻缓缓拔出插在脚背上的刀,带出一串血珠。
他没有急着处决冯保,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皇陵外围的一处阴影。
那瓶药上的狐狸印记,让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既然毒出自“千面狐”之手,那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“留一口气。”
苏彻低声对自己说道,提着刀,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被恐惧淹没的权阉。
“咱们还得去个地方,找只狐狸,讨一碗真正的救命药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