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面板上,那辉煌的四维属性已经全部归零,只剩下一个刺眼的“凡人”状态。
但他依然站着,像是一根钉进大乾国运里的钉子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一阵破风箱般的笑声从丹陛之下传来。
冯保披头散发,呆呆地看着那块凭空升起的律碑,又看了看龙椅废墟中那颗刺眼的狼头。
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后手,在这块蛮不讲理的石碑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
他这辈子最想做的,就是让这天下人都怕他、敬他。
可如今,他最后的体面被撕开,原来他只是一条随时准备卖主的疯狗。
“苏阎王……你够狠。”冯保颤颤巍巍地拔下发髻上的金簪,尖锐的簪尾对准了自己的心口,“这一局,是你赢了。咱家这身罪孽,便给你这块碑……祭旗!”
噗嗤。
金簪没入心口,干脆利落。
冯保身躯一颤,一口心头热血喷溅而出,不偏不倚,正正洒在那青色的碑面上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鲜血没有顺着石碑滑落,反而在接触石面的瞬间被贪婪地吸收。
原本青灰色的碑体上,那些血红的刻字瞬间亮起妖异的红光,仿佛这块碑有了生命,正在欢愉地吞噬着这世间最大的罪恶。
【击杀朝廷巨贪/隐形叛逆冯保,罪恶值清算中……】
【当前属性点已锁死,无法加点。罪恶值转化为“律碑威压”。】
就在众人被这诡异景象震慑的瞬间,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突兀地响起。
那是一根淬了剧毒的“无影针”,夹杂在混乱的气流中,直取苏彻的后脑玉枕穴。
出手的是混迹在百官之中的江湖第一刺客“无名”,他等的就是苏彻气息衰败、所有人注意力被冯保之死吸引的这一瞬。
这一针,避无可避。
若是从前的苏彻,两根手指便能夹住。
可现在的他,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铿!”
火星四溅。
一把带鞘的长刀横空杀出,精准无比地挡在了苏彻脑后。
毒针刺在刀鞘上,发出清脆的鸣响。
冷面龙不知何时已站在苏彻身后,半步不退。
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,此刻竟带着一丝狰狞的杀意,手中的绣春刀早已出鞘半寸,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试图退缩的身影。
“总捕头力竭,六扇门还在。”冷面龙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血腥气,“谁敢动,谁死。”
此时,殿外的苍穹之上。
正午的阳光突然黯淡了一瞬。
钦天监监正星斗子站在高高的观星台上,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,最后“啪”的一声炸裂开来。
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痴痴地望着紫微星旁突然亮起的一颗赤色妖星,那星光如血,竟隐隐有与帝星分庭抗礼之势。
“紫微垣裂,旧法崩塌……”星斗子喃喃自语,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,“此非人功,乃是天授啊……大乾的骨头,终于要换一副了。”
而在更远处的宫墙阴影里,一名身着羽林卫铠甲的男子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他是前朝遗脉死士“玄甲”,也是这皇宫中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。
他没有看那块碑,也没有看死去的冯保,而是悄无声息地捏碎了袖中的一枚传讯玉珏。
“龙脉已醒,律碑镇国……呵呵,可惜晚了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语,“既然这朝堂烂得不够彻底,那便让边关的烽火,来烧得更旺些吧。”
奉天殿内,一切尘埃落定。
苏彻感觉眼皮有千斤重。
失去了系统的属性加持,穿越以来积压在身体里的疲惫、暗伤,此刻像潮水一样反噬上来。
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,但他那只握着断罪刀的手,依然死死撑着地面,没有让自己彻底倒下。
即便跌落凡尘,这把刀,依然要立着。
与此同时,偏殿之中。
一直昏迷的林晚晚突然睁开了双眼。
她没有起身,脸色依然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但她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抚过手边那张染血的药笺,指尖停留在“律在人心”这四个字上。
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苏彻掌心的温度。
“傻子……”林晚晚轻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她虽然看不见大殿内的景象,但作为神医,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熟悉的、霸道的生命气息在瞬间衰弱到了极点。
那是把自己燃烧殆尽了啊。
“你的碑,太冷了。”她挣扎着撑起身体,目光穿透窗棂,望向奉天殿的方向,“没有‘人心’二字,这律法……是立不住的。”
就在她试图下床的一瞬间,怀中那枚一直温润的家传玉珏突然发出一阵滚烫的热度,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嗡鸣。
玉珏上的纹路疯狂闪烁,那光芒不是指向皇宫,而是笔直地刺向北方——那是大乾最北端的边境线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