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苏彻怀中那个原本已经冷却的药囊,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。
一股微弱却坚定的牵引力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,笔直地指向了西方那片漫无边际的荒漠。
驿站内,北狄通看着步步逼近的苏彻,终于崩溃了。
他猛地拔出佩刀,架在自己脖子上,发出一声绝望而癫狂的嘶吼:“凭什么!冯保许我万户侯!他说皇权特许!你说律高皇权?可这世道……皇权能给我金山!律法能给我什么?!”
苏彻停下脚步,断罪刀缓缓抬起,刀锋上映着青蓝色的火光,也映着北狄通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律法给不了你金山。”
苏彻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如同深渊般的死寂。
“但它能给死人公道。”
刀光一闪。
并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,只是最简单、最快的一记横斩。
北狄通的头颅冲天而起,那一腔热血喷洒在身后那堆还没烧完的账册上,将那些罪证染得通红。
【击杀国贼北狄通,罪恶值清算完毕。】
【获得自由属性点:20点。】
【首鼎律心充能进度:68%】
【掠夺词条失败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叮当响起,苏彻却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。
他收刀归鞘,并没有去看那具无头尸体,而是转身走出了驿站。
夜深了。
边城的风沙渐渐停歇,月光惨白地洒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。
苏彻独自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前,手中握着断罪刀,一点点在石碑背面刻字。
石屑纷飞,每一个笔画都入石三分。
“救民。”
这两个字刻得很深,像是要要把这段血淋淋的历史钉死在这里。
刻完最后一笔,苏彻感到怀里的药囊再次渗出一丝温热。
他拿出来,只见原本染血的布面上,那早已干涸的血迹竟然重新化开,在他掌心缓缓蠕动,最终凝成了两个有些潦草的小字。
“西行。”
那是林晚晚的字迹。
苏彻看着这两个字,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他将药囊重新贴身收好,那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慰藉。
远处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。
岳文远骑在马上,身后是三千整装待发的禁军。
他看着苏彻孤单的背影,转头对身边的小侯爷低声说道:“从今往后,雁门禁军听律,不听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西方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:“西境路远,妖魔横行。总捕头既然要走,我们这把老骨头,便陪他走一遭。”
风沙再起。
苏彻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,没有回头,只是向后挥了挥手。
一人一骑,迎着凄冷的月光,向着西方那片未知的荒漠绝尘而去。
三日后,西境荒漠边缘。
原本一直温热指引方向的药囊,上面的血字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。
苏彻勒马驻足,正要在风蚀岩下暂歇,怀中的药囊却突然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般,烫得他胸口皮肉生疼。
这不是指引,这是预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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