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彻收刀入鞘半寸,浑身肌肉却依旧紧绷:“因为那图上沾的人命,比这塔里的砖还多。”
“所以老衲等你很久了。”枯灯手腕轻抖,金线如龙,逼得梁上的纸人张不得不狼狈逃窜,“守脉人守的不是那把龙椅,是这天下的规矩。施主,莫被假象迷了眼,真图不在纸上,在心。”
他在指点?
苏彻顺着老僧的视线看去,目光落在地宫角落一口满是铜锈的古钟上。
那钟无锤无舌,悬于半空。
【检测到高阶机关:守脉心钟。需特定血脉方可开启。】
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,苏彻明白了。林晚晚才是钥匙。
“林姑娘若在此,钟自鸣。”枯灯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可惜,她来不了了。”
“她来不了,我来。”
苏彻大步跨至古钟前,左手掌心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被他狠狠撕开。
那是之前为了验证龙漦而割开的,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林晚之前为他渡气疗伤时留下的守脉气息。
鲜血滴落。
啪嗒。
血珠触碰到满是铜绿的钟身,并没有滑落,而是像水渗入海绵一般被瞬间吸收。
钟身剧烈颤抖,却发不出一丝声响,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。
苏彻眉头紧锁,这是血脉不纯?
就在此时,古钟底部突然弹开一个暗格,并没有什么真图,只有半块残缺的墨绿玉珏跌落下来。
那玉珏的质地、纹路,竟然与林晚脖子上戴的那块一模一样,显然是一对。
苏彻伸手接住那半块玉珏。
就在指尖触碰玉石的刹那,脑海中那个【密语解读】的倒计时刚好归零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【脉轨·共感】强制触发。
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。
他不再身处阴冷的地宫,而是置身于一片冲天的火光之中。
四周是熟悉的药柜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。
“交出玉珏!否则把你这回春堂烧成白地!”
尖锐的咆哮声在耳边炸响,苏彻感到“自己”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呼吸急促,左肩传来剧痛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。
那是林晚晚的痛觉。
视线模糊中,数十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手持绣春刀,一步步逼近。
是京城!回春堂!
就在这一瞬的失神间,梁上的纸人张抓住了机会。
“死!”
他狞笑着从天而降,整个人缩成一团,手中扣着一枚黑色的火雷弹,直扑苏彻天灵盖。
他要引爆这里,拉着所有人陪葬!
“滚!”
苏彻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,从那段共感记忆中硬生生挣脱出来。
那种感同身受的痛楚并没有让他迟疑,反而化作了滔天的暴戾。
断罪刀出鞘。
这一刀没有技巧,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,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声尖啸。
噗嗤!
黑色的刀光后发先至,在纸人张手中的火雷弹引爆之前,直接贯穿了他的喉咙,将他整个人钉死在了石壁上。
火雷弹滚落在地,被苏彻一脚踢飞进阴暗的角落,发出一声闷响。
纸人张双手死死抓着刀刃,鲜血狂涌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风箱声,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冯……冯公公说……”他艰难地蠕动着嘴唇,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,“苏阎王再狠……也护不住……护不住那个前朝余孽……”
苏彻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单手握住刀柄,猛地一搅,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。
【击杀目标:张显。获得自由属性点:4。掠夺词条失败。】
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,而是紧紧攥住那半块玉珏。
指缝间,那块冷硬的石头正在微微发烫,一下又一下,如同某种急促的求救信号。
苏彻转过身,大步走向地宫出口。
路过枯灯禅师身边时,老僧依旧垂目而坐,仿佛刚才的一切杀戮都与他无关。
“施主,钟未响,路未通。”
“钟不响,我就杀到它响。”
苏彻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,只留下这一句透着血腥味的回答。
塔外,夜风更急。
黑鬃马不安地刨动着蹄铁。
苏彻翻身上马,勒转马头,目光越过茫茫江水,望向北方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际。
那里是京城。
苏彻将那半块玉珏塞入护腕内侧,紧贴着脉搏。
“驾!”
马鞭在空中炸响,一人一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裂了钱塘江畔的迷雾,朝着数百里外的修罗场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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