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赵荣手中的那枚“虎符”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赵荣惊恐地发现,自己手里那枚原本金光灿灿、代表着皇权调兵信物的虎符,在这赤光的照耀下,竟然开始飞速氧化、腐蚀。
金漆剥落,露出了里面低劣的生铁,转眼间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,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雪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赵荣脸色惨白,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,“这是冯公公亲自给我的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苏彻打断了他的话,往前逼近一步,“真正的守脉虎符遇血则鸣,遇伪则蚀。赵荣,你拿一块生铁烂疙瘩,就想构陷我大乾的良民,甚至想借此清洗六扇门?”
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。
“真的是假的!”
“那黑水都把雪地烫出坑了!”
“东厂这帮畜生,这是要害死林大夫啊!”
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,原本畏缩的百姓开始自发地向前涌动,虽然手中只有菜篮和扫帚,但那股汇聚起来的人气却让嚣张跋扈的东厂番子们感到了恐惧。
苏彻看着赵荣头顶那红得发黑的罪恶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身为朝廷命官,知法犯法,伪造兵符,构陷无辜。”苏彻猛地起脚,军靴重重地踹在赵荣的小腹上。
赵荣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般弓起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刑车的车轮上。
不等他挣扎爬起,那把名为“断罪”的黑色横刀已经悬在了他的心口上方。
“你的罪恶值,满了。”
苏彻的声音如同判官宣读死刑。
但下一刻,他收刀入鞘。
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杀一个东厂档头容易,但要彻底洗清林晚的嫌疑,还需要更诛心的一步。
他转身,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林晚晚。
林晚晚的手冰凉刺骨,在触碰到苏彻掌心温度的那一刻,她一直强撑的那口气终于散了,眼泪夺眶而出。
苏彻并没有给她擦泪,而是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冷冷地说道:“把眼泪擦干。从今日起,在朝堂记录上,你不再是回春堂的大夫,也不是我的私属,而是大乾唯一的守脉正使。”
林晚晚猛地抬头,眼睫上还挂着泪珠。
“只有让你成为朝廷不可或缺的‘工具’,那帮疯狗才不敢随便动你。”苏彻的语气依旧不带丝毫感情,“若有下次你再敢私传密信,把自己置于这种必死之地,不用东厂动手,我亲手缉你归案。”
林晚晚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冷硬的侧脸,随后,她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和血污。
她挣脱了苏彻的搀扶,挺直了那根即使带着重枷也未曾弯曲的脊梁,朝着周围围观的百姓,郑重地行了一个医者礼。
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。
就在这时,苏彻的视野中弹出了一条金色的系统提示: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“律法”而非“暴力”破解死局。】
【职业技能升级:掠夺词条·守脉直觉(残缺)→(完整)。】
【守脉直觉:能感知到方圆十里内与“皇权气运”相关的关键物品或人物流动。】
新的直觉刚一激活,苏彻的眉心便是一跳。
脑海中的“雷达”并没有因为救下林晚而平息,反而指向了更南的方向。
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,如同针刺般扎着他的神经。
真正的虎符,不在京城,也不在赵荣身上。
那股气运正在飞速向南移动,若是让它过了江,落入那个人的手里,整个江南的水路都会变成绞肉场。
苏彻看了一眼狼狈爬起、正指使手下想要反扑的赵荣,冷哼一声,没有理会这只丧家之犬。
他走到路边,随手解下一名东厂番子的战马缰绳,翻身上马。
“苏彻,你去哪?这案子还没结!”赵荣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苏彻勒转马头,目光越过层层屋脊,望向南方那片铅灰色的天空。
风卷残雪,落在他黑色的披风上,瞬间融化。
“案子在公堂,证据在人心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,低声自语:
“礼痴,你在京城布的局,律法已经收了。但你在江南留的那条后路,得用刀来断。”
苏彻双腿一夹马腹,抢来的战马嘶鸣一声,载着这位刚刚平息了一场风波的总捕头,再次冲入了漫天风雪之中。
这一次,他的目标是通往运河的官道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