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检测到特殊记忆介质:染血的古玉。】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当前精神阈值过低,强行读取可能造成认知区损伤。】
【罪恶洞察·嫁接视角已激活。】
【代价确认:随机抹除一段深层情感记忆。是否执行?】
苏彻看着怀中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林晚晚,看着她眉心那团郁结不散的黑气,那是蝎娘子的毒,也是为了救他而承受的果。
如果不拿到线索,这满城的罪孽,这回春堂的血,都将白流。
“执行。”他在心底默念,声音冷得像冰。
苏彻的视野骤然一黑。
再睁眼时,他不再是倒在泥泞后巷的捕快,而是仿佛附身在了一个视线摇晃的视角之上——那是林晚晚昏迷前的记忆。
幽暗的地宫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灯油味。
视线随着“自己”的手指颤抖着向前触碰,粗糙的石壁上,满是岁月的斑驳。
在那厚重的青苔之下,赫然有一道入石三分的刀痕。
那刀痕刚猛无铸,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霸道,末端更是用刀尖硬生生刻出了一个狂草的“苏”字。
哪怕只是隔着记忆的一眼,苏彻也能认出,那是断罪刀的刀意。
视线继续向右平移,刀痕旁是一幅用朱砂草草绘就的《龙脉分流图》。
图中姑苏城的水系被标注得如同人体经络,而在那经络的汇聚点——寒山寺的位置,用极小的字迹刻着一行批注:
“铸心九骨,西三已失,东七待封。塔下无佛,唯葬律心。”
记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,像是被一把剪刀生生剪断。
一股剧烈的撕裂感从脑海深处传来,苏彻猛地睁开双眼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后巷依旧漆黑,蝎娘子不知何时已经退走,或许是以为两人必死无疑,或许是被某种暗处的气息惊退。
苏彻感到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怀里的林晚晚,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时,脑海中习惯性地想要调取一段温暖的记忆来压惊——那是五岁那年,母亲在灯下缝补衣裳,回头对他微笑的画面。
可是,当他的思绪触及那段记忆时,却摸了个空。
他记得那盏油灯昏黄的光晕,记得母亲手里银针的闪光,甚至记得窗外知了的叫声。
唯独那张回过头来的脸,是一片惨白。
五官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,无论他如何用力回想,都拼凑不出母亲哪怕一个眼神、一个嘴角的弧度。
那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温软,是他无数次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时,心底唯一的慰藉。
苏彻的手指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,悠悠荡荡,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他缓缓收回手,将那枚染血的玉珏紧紧攥入掌心,锋利的棱角刺破皮肉,钻心的痛让他此刻的眼神清明得可怕。
“这一眼,我用娘的脸换。”
苏彻扶着墙壁,一点点直起脊梁,将断罪刀重新挂回腰间,声音低沉得只有风能听见。
“值。”
他弯腰抱起昏迷的林晚,大步跨出后巷。
夜风吹起他的衣摆,那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极长,像是一柄刚出鞘的、没有温度的刀。
寒山寺的方向,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在夜雾中若隐若现,宛如巨兽猩红的双眼,正死死盯着这两个闯入者。
而通往雷峰塔的山道入口处,两尊本该是泥塑的金刚像,此刻竟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铁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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