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漆黑的骨灰坛,正通过那个破口,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苏彻。
“啧,居然被发现了。”火鹞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熏黑的牙齿,“苏家的小崽子,你看看这是什么?这是你那死鬼老爹的骨灰!他为了护住这破鼎,被人剥皮抽骨,到头来呢?史书上也就换来‘因公殉职’四个字,抚恤金还被户部贪了一半。值得吗?”
苏彻面无表情,只是左手在刀刃上一抹,鲜血飞溅。
那一串血珠精准地穿过裂缝,落在那漆黑的骨灰坛上。
“滋——”
骨灰坛剧烈颤抖,坛口竟腾起一阵青烟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座虚幻的大鼎影像,与下方的古钟遥相呼应。
火鹞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?”
“你用苏家人的骨灰做引,想炸断龙脉。”苏彻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,“但你忘了,苏家人的骨灰,首先是‘律心鼎’的祭品。”
【罪恶洞察之眼:锁定】
【目标:火鹞】
【罪行:以亲骨胁迫执法者(罪加十等);假借复国之名行屠城之实;亵渎英烈遗骸。】
【当前罪恶值:9999(极恶)】
“根据大乾律,极恶者,即刻处决。”
苏彻手中的断罪刀黑芒暴涨。
火鹞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恐,他疯狂地按向怀中的机关枢纽:“那就一起死——”
刀光比他的手指更快。
“噗。”
不是斩首,而是贯穿。
断罪刀精准地刺入钟舌裂缝,将火鹞那颗扭曲的心脏连同身后的青铜壁一并钉穿。
刀尖并未染血。
相反,当刀锋贯穿火鹞心脏的瞬间,一股庞大的能量顺着刀身逆流而上。
那是火鹞准备引爆全城的内劲,此刻却成了最好的祭品。
“咚——”
古钟终于响了。
但不是爆炸的引信,而是一声清越、浩大、足以荡涤灵魂的轰鸣。
这声钟鸣顺着苏彻的青囊血,顺着地下的脉络,瞬间传遍京城七处水脉。
那些原本即将引爆的火药,在某种特定频率的声波震荡下,引信齐齐粉碎。
火鹞瞪大了眼睛,嘴里涌着血沫,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冷得像铁一样的年轻人。
“律……不记仇……”苏彻拔出长刀,任由尸体随着碎裂的钟舌坠入下方的火海,“只记罪。”
晨曦的第一缕光,恰好穿透雷峰塔残破的穹顶,照在苏彻染血的侧脸上。
塔下,木鸢子跪在废墟中,颤抖着捧起地上几块碎裂的青铜片,那是刚刚钟波震落的锈迹,上面隐约可见苏氏一族的刀痕拓片。
危机已解。
苏彻收刀入鞘,转身向塔外走去。
刚走出两步,袖袋中忽然滑落一物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苏彻停下脚步。
那是一支样式古朴的银簪,簪头是一朵半开的兰花,已经被烟火熏得发黑。
他弯腰捡起这支簪子,指腹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。
脑海中那片关于母亲的记忆区域依旧是一片惨白的雪花点,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回荡。
【物品:不知名的银簪】
【属性:无】
【备注: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,但数据源已丢失。】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苏彻低语了一句。
但他的手却没有将其扔掉。
一种源自肌肉记忆的本能驱使着他,让他走到雷峰塔那根被烧得焦黑的主梁旁。
他用刀鞘在满是灰烬的泥土里挖了一个小坑,将那支银簪轻轻放了进去,然后掩埋,压实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依然冒着青烟的废墟,头也不回地没入清晨的薄雾之中。
风吹过塔基的新土,仿佛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远处,皇城方向,苏彻胸口的玉珏忽然在此刻再次微微发热,频率急促,像是在呼救,又像是在指引着下一个战场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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