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如杜鹃啼血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只见一个披麻戴孝、浑身泥泞的汉子撞开人群冲了进来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满是青苔的陶罐,双眼红肿,正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哭坟人。
“谁敢在此喧哗!”金算盘急得在那拍桌子,嘴里发出“阿巴阿巴”的怪叫。
“真血诏在此!”
哭坟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公堂正中,高举陶罐,那是他在漕河龙王像的肚子里刚挖出来的,“先帝临终前,命我父守诏,唯恐奸臣篡改,特意藏于水下三丈的石像腹中!只有真正的守陵人血脉,才能取出!”
他一把掀开罐盖。
没有金光万丈,只有半卷浸透了黑血、散发着浓烈陈腐气息的黄绢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混杂在风声中骤然而至。
人群阴影处,那个戴着惨白面具的鬼面书生手腕一抖,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飞针直取哭坟人的后脑。
“啪!”
预想中的倒地并未发生。
一个小巧的药包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斜刺里飞出,精准地在半空中截住了毒针。
药粉炸开,那是石灰混合着雄黄的味道。
小豆子蹲在旗杆架子上,拍了拍手里的药渣,大声喊道:“这针尖上淬的是‘守脉禁药’!林姐姐说了,这东西只有守陵人一脉为了防盗墓贼才会在墓道里用。你们这群人若是没去挖过先帝的坟,手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?”
这一嗓子,彻底坐实了对方盗掘皇陵的罪名。
此时,被绑在旗杆上的林晚猛地挣脱了松动的绳索——那是小豆子昨晚留下的活扣。
她不顾一切地扑向跪在地上的哭坟人,指间银针一闪,刺破了对方的十指。
“苏彻!看!”
林晚晚高举那根银针。
针尖上的血珠并未滴落,而是诡异地凝而不散,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青色的丝线。
“青囊血脉,守诏人之后,确凿无疑!”
这一瞬,苏彻胸口的玉珏再次发烫。
【嫁接视角:开启】
他的视界瞬间切换,借着林晚晚那双精通望闻问切的神眼,看向了铁嘴公那只还在颤抖的袖口。
在那层层叠叠的布料褶皱里,藏着一张折好的纸。
那纸张的纹理粗糙,带着星星点点的灰色颗粒。
【物品分析:伪诏草稿】
【材质:皇陵祭坛香灰混合纸浆】
【备注:只有东厂负责祭祀的内侍才能接触到这种纸】
“原来所谓的证据,就在你袖子里。”
苏彻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金算盘彻底疯了。
眼见大势已去,这位钦差副使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了困兽犹斗的疯狂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不是指向苏彻,而是发了疯一般扑向那个捧着陶罐的哭坟人。
“影傀大人要你死!谁也留不住!”
他这一吼,用的竟是腹语,声音沉闷如雷,显然是练过邪门功夫。
苏彻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断罪刀带起一道黑色的残影,后发先至。
“铿!”
金铁交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。
金算盘手中的佩刀被这一击直接震飞,在空中旋转了几圈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公堂正中的青石板上。
那一摔,力道极大。
佩刀的刀镡竟被摔得裂开,一个暗格弹了出来。
一枚掌心大小、铸着厉鬼纹路的铜符从中滚落,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,最后停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央。
铜符背面,赫然刻着八个小字:
“东厂提督,见符如晤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通济闸。
所谓的钦差,所谓的圣旨,所谓的平乱,在那枚铜符面前,彻底成了一个笑话。
“苏……苏彻……”金算盘捂着被震裂的虎口,瘫软在地,嘴里还在不断涌出带血的泡沫,“你赢不了……你根本不知道水底下埋着什么……”
苏彻没有理会他,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漕河。
原本平静的水面,此刻竟开始诡异地翻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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