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珏裹挟着内劲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白线，精准无比地砸在玄鳞的眉心。
没有血花四溅，但在触碰的一瞬间，苏彻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猛地弹出一行金字：
【判定成功：以至亲之物击恶，触发“因果回响”。】
【掠夺词条：尸控术（残缺）】
【代价：罪恶值+1000，当前总值：11200（极度危险）】
苏彻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千万只苍蝇，嗡嗡乱叫。
那是无数死者的怨念和玄鳞那阴毒的操控意识。
他强行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，双目赤红，对着那群尸傀暴喝一声：
“滚回去！”
这一声喝，不再是人声，更像是来自九幽之下的敕令。
原本扑向降卒的数十具尸傀身形骤然一僵，它们那灰白的眼珠诡异地转动了一圈，竟然齐齐调转矛头，发疯般扑向了身后的北狄督战队。
“啊！我的手！”
“这是什么邪术？！”
北狄阵营瞬间大乱。
三百多名降卒趁着这混乱的间隙，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条“耗子洞”。
风雪中，只剩下苏彻一人，拄刀而立，大口喘息。
“精彩，真是精彩。”
一阵掌声从高处传来。
烛阴站在断崖之上，笑得前仰后合，仿佛刚看了一场极佳的猴戏。
他随手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物事，像是扔垃圾一样，轻飘飘地丢了下来。
“我的好弟弟，你拼了命救这群蝼蚁，甚至不惜动摇你的律心。可你知道，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吗？”
那卷轴落在苏彻脚边的雪地上，缓缓摊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布帛，而是在这个时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圣旨。
上面的朱砂印泥红得刺眼，字迹铁画银钩，透着一股子绝情的帝王气。
苏彻低头。
视线触及那行字的瞬间，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“……苏彻拥兵自重，六扇门尾大不掉。着令北狄借刀除患，事成之后，割雁门三城为谢……”
那是新帝的亲笔。
那个曾在登基大典上握着他的手，言之凿凿要“共创盛世”的年轻帝王，为了清洗权臣，竟然不惜勾结外敌，拿国土做交易，拿这一关百姓的命做筹码。
苏彻弯腰，捡起那卷圣旨。
就在这时，那枚砸中玄鳞后滚落在地的玉珏，映照出了南方天际的景象。
即便隔着数百里风雪，也能看见那个方向——大乾皇城的方向，正升起一道遮天蔽日的黑烟。
那里是六扇门的总舵。
不用问，那是屠杀后的焚尸烟。
【系统通告：新律判定生效。】
【凡救无辜者，罪孽可赎。当前可赦人数：300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信念重构……】
苏彻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。
他缓缓直起腰，左手紧紧攥着那卷卖国求荣的密诏，右手缓缓抚过断罪漆黑的刀身。
他的指尖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足以焚烧苍穹的愤怒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烛阴，又看向南方那滚滚黑烟。
一簇幽蓝色的火苗，毫无征兆地从他掌心的青囊血中窜起，顺着指缝，舔舐上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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