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靠药才能记起她，那便不是真心。”
他推开寒鸦的手，没有去管那即将扑面的怨气龙影，反而闭上了眼睛。
不需要药。
那份痛楚早已刻进了骨髓，那是比任何系统数据都更真实的烙印。
龙影携着毁天灭地的怨气撞在苏彻胸膛之上。
这一次，苏彻不闪不避。
他张开双臂，任由那足以腐蚀灵魂的怨气穿胸而过。
系统界面上的红色警报疯狂刷新，几乎要将视网膜烧穿。
【警告！遭受致死级精神污染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主动接纳罪孽因果……】
【判定触发：承罪代罚·终极。】
【所谓律者，可代天下罪，亦可代天下死。】
“我代兄罪。”
苏彻猛地睁开眼，双瞳之中不再是黑白分明，而是流淌着熔岩般的金红。
“亦代国罪。”
原本疯狂吞噬他生机的龙影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。
它发现自己撞进的不是一具凡人的躯壳，而是一座森严的监狱，一座由无数律法条文构筑的熔炉。
苏彻头顶那原本漆黑如墨的罪恶值，在这一瞬间疯狂跳动。
12000……13500……15000！
这已经不仅仅是“极度危险”，这是足以被天道抹杀的“魔头”数值。
但苏彻没有崩坏。
那些原本应该摧毁他肉体的罪孽，此刻竟然顺着他的经脉，强行融入了他的骨骼。
咔咔咔。
那是骨骼重组的声音。
在那此起彼伏的脆响中，系统终于弹出了一行前所未有的金字：
【恭喜宿主，勘破死关。】
【罪恶值转化完成。解锁隐藏体质：律骨不销。】
【身死魂灭，律骨犹存。】
那一刻，风雪静止。
原本不可一世的怨气龙影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，从头部开始寸寸崩裂，化作漫天黑灰。
“噗——！”
断崖之上的烛阴如遭重击，整个人跪倒在地，一口黑血喷出三尺远。
他那只原本充满力量的龙爪此刻却在剧烈颤抖，指缝间不断有鳞片剥落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烛阴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在风雪中屹立不倒的身影，眼中的疯狂终于化作了深深的恐惧，“你竟以己身为鼎？你不怕万劫不复吗？！”
苏彻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有些僵硬地从腰间解下那半截鲨皮鞘，又捡起地上原本属于烛阴的那半截。
咔哒。
两截断鞘在掌心合二为一，严丝合缝。
他将断罪归鞘。
那一瞬间，刀身倒映出的不再是眼前的冰原，而是那遥远南方、被层层宫墙包裹的巍峨皇城。
苏彻转过身，没有再看一眼瘫软在地的兄长，也没有去管那些正在溃散的龙血傀儡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飞雪，直直望向南方。
“回京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金石相击的冷硬，那是骨头里透出来的声音。
“清算开始。”
寒鸦静静地站在他身后，看着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手腕微动，一枚藏在袖中的火红色的穿云令滑落掌心。
那是通知皇帝“任务完成”的信号。
她看了一眼那枚令箭，五指骤然发力。
坚硬的令箭在她掌心化作齑粉，随着北风扬洒而去，连一丝烟火都未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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