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那帮识货的兵王们也能一眼认出,那是军功章的包装盒。
而且,是最高等级的那种。
装一等功勋章的盒子!
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了。
只见秦风拿着那个盒子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象征着军人至高荣誉的物品。
他蹲下身。
单手将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微微抬起一点缝隙。
然后,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,他随手将那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,塞进了那条悬空的桌腿下面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盒子被桌腿的重量压得微微变形,稳稳地卡在了桌腿与地面之间。
秦风松开手,用手指在桌面上按了按,又轻轻晃了晃。
桌子纹丝不动。
“嗯,厚度刚好。”
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评价一块木屑的尺寸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脸盆,若无其事地“砰”一声放在了桌子上。
稳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便转身继续整理自己的背包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整个宿舍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帮刚刚还满脸戏谑与轻蔑的兵王,此刻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巴不自觉地张开,足够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们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那条桌腿下面。
钉在那个被当做垫脚石的红丝绒盒子上。
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像是有惊雷炸开,一片空白。
“卧……卧槽?”
坦克那壮硕的身躯猛地从床架上弹了起来,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,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着,直直地指向那个桌脚。
他的声音干涩,结结巴巴,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“你……你拿……拿一等功勋章……垫桌子?”
这句话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那是什么?
那是一等功!
是无数士兵穷尽一生戎马生涯,在枪林弹雨、生死一线间都难以企及的巅峰荣誉!
是多少人梦寐以求,却连边都摸不到的圣物!
这个小子……这个他们眼中的“状元兵”、“花架子”……
就这么……随手拿来垫了桌脚?
这已经不是狂了。
这是对他们所有人价值观的彻底颠覆和无情碾压!
秦风停下整理的动作,缓缓转过头。
他看着坦克那张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脸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荣誉是过去的,盒子是现在的。”
他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好用就行。怎么,你有意见?”
那云淡风轻的语气,那理所当然的神态,仿佛他刚刚垫的不是一等功勋章盒,而是一块在路边随手捡来的砖头。
这一手石破天惊的“顶级凡尔赛”,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,瞬间席卷了整个板房。
所有兵王都被这一幕彻底镇住了。
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排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惊骇、荒谬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这小子,够狂!
不,这他妈是个狠人!一个对自己都狠到骨子里的怪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