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家的血还未完全干透，但渤海县的气氛已然不同。街面上巡逻的军士铠甲鲜明，步伐整齐；市集的粮价盐价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；乡间地头，拿着崭新地契的农户脸上洋溢着希望；连往日里趾高气扬的胥吏，如今办事也客气了许多。
顾长歌的“仁德”与“铁腕”，通过孙家的人头和分发的田产钱粮，深深烙进了每一个渤海人的心里。恐惧与感激交织，汇聚成最原始的服从。
县衙后院，如今已成了顾长歌处理军政要务的“上将军府”。书房内，炭火盆烧得正旺，驱散了初冬的寒意。
张居正将厚厚几本账册放在顾长歌面前，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带着几分轻松：“主公，孙家抄没之物，已全部清点入库。除却按您吩咐，用于抚恤、赈济、兴修水利及平抑物价的部分，目前府库实存：黄金三千五百两，白银四万两千两，铜钱八万贯；粟米三万石，杂豆五千石；其余布帛、珍宝折价约两万贯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振奋：“以渤海一县之地，供养目前一千五百新军、八百陌刀军及各级官吏，即便算上即将扩充的兵力，支撑一年半载，绰绰有余。若加上与越国的走私贸易进项，以及清丈田亩后规范征收的赋税，财政已然宽裕。”
顾长歌翻阅着账册，点了点头。乱世之中，钱粮就是命根子。孙家这头肥羊，宰得正是时候。
“陈先生，州城那边，还有越国‘镇海帮’，有什么动静？”顾长歌看向一旁品茶的陈宫。
陈宫放下茶盏，从容道：“州牧府那边，暂无大军调动的迹象。仓曹参军赵继，自孙有才死讯传出后，告病在家，闭门不出。我们派人‘无意中’遗落了一份孙有才密信的抄本在他府外，他捡到后，据说当晚就‘病重’了，还派人秘密送了一笔厚礼到渤海，说是‘孝敬上将军，恭贺平定逆乱’。”陈宫嘴角露出一丝讥诮，“此人心虚了，暂时不敢妄动，甚至想破财消灾。”
“礼物收了，告诉他，本将军心领了。”顾长歌淡淡道，“让他继续病着，对他，对我们都好。”
“至于越国‘镇海帮’，”陈宫继续道，“五日后第一批生铁和粗盐便会运到。他们似乎对我们只要基础物资，不要军械零件的做法有些疑虑，但利润当前，还是答应了。帮主‘混海蛟’卢震，通过中间人递话，想约主公在海上见一面，谈‘长远买卖’。”
“见我？”顾长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看来，我们的胃口和实力，引起他兴趣了。告诉中间人，见可以，时间地点，我们定。”
“宫明白。”陈宫点头，“此外，根据孙家账目和口供，云州境内，与此走私网络有牵扯的，还有三家。两家在牟平郡，一家在海曲郡。是否……”
“先记着。”顾长歌摆摆手，“现在不宜树敌过多。暗中收集证据，掌握把柄即可。说不定哪天，他们就是我们的钱袋子，或者……刀。”
正说着，文丑大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主公！主公！您快去看看，颜良那厮练兵练魔怔了，非要拉着俺比划，说啥新军也得见见血！”
顾长歌抬头，就见文丑拉着颜良走了进来。颜良脸上有些无奈，拱手道：“主公，非末将滋事。新军操练已有些时日，阵型、号令初具模样，但未经战阵，终是花架子。末将想着，是否可剿剿附近山匪流寇，既为民除害，也能练练兵，见见血光。”
【颜良】
技能“沉毅”生效：在思考练兵与实战结合时，统帅临时+1，练兵效果提升。
顾长歌闻言，眼睛一亮。这倒是提醒他了。渤海初定，但周边呢？那些占山为王的匪寇，横行乡里的恶霸，乃至其他心怀异志的豪强，不正是绝佳的练兵对象和……钱粮来源吗？
“颜良所言甚善。”顾长歌站起身，“渤海已安，是时候把眼睛往外看了。王莽！”
“末将在！”王莽应声而入。
“派出哨探，详查渤海郡内，以及周边牟平、海曲、乃至莱夷郡境内，所有匪患情况，规模、据点、为祸程度，越细越好。同时，摸清各地豪强虚实，特别是那些与孙家有旧，或对咱们不服的。”
“是！”
顾长歌走到墙边悬挂的简陋地图前，目光扫过云州东部沿海的几个郡县。渤海郡只是起点，他的目标，远不止于此。
“主公，”张居正也走到地图前，指着上面，“若以渤海为基，向外用兵，首取牟平、海曲二郡为宜。此二郡与渤海接壤，民生富庶，且皆有良港。拿下它们，我军便有稳定的出海通道，也可与越国贸易更为便利。只是……需师出有名。”
“名？”顾长歌笑了笑，那笑容里透着冷意，“剿匪安民，不是名？孙家余孽逃窜邻郡，勾结匪类，意图反扑，我军追剿，不是名？或者……邻郡长官横征暴敛，民不聊生，我渤海上将军吊民伐罪，还不是名？”
陈宫抚掌笑道：“主公此言大善！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？何况，我们未必需要‘加罪’。只需寻得一二实据，便可堂堂正正出兵。”
“此事便由陈先生谋划。”顾长歌道，“眼下，先拿匪寇开刀。颜良，文丑！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给你二人各五百新军，再配一百陌刀军老兵为骨干，分头行动。一月之内，我要渤海郡内，再无成气候的匪患！缴获钱粮，三成赏赐将士，七成归公。可能做到？”
颜良文丑对视一眼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。练兵千日，用兵一时，终于有仗打了！
“末将领命！定叫那些毛贼有来无回！”两人轰然应诺。
“记住，”顾长歌叮嘱，“首重练兵，次在缴获。尽量减少自身伤亡。我要的是一支见过血、能打硬仗的兵，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残兵。”
“主公放心！”两人抱拳，兴冲冲地下去准备了。
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张居正看着地图，沉吟道：“剿匪练兵的同时，内政亦不可松懈。清丈田亩需推向全郡，新法征税要落到实处，流民安置，水利整修，桩桩件件，都需钱粮人力。主公，人才，尤其是精通实务的吏员，还是太少了。”
顾长歌也深感赞同。地盘越大，事务越繁，仅靠张居正、陈宫和自己，迟早累死。召唤人才需要召唤值，而召唤值主要靠战争获得……
“系统。”他心中默念。
半透明光幕展开。
【宿主：顾长歌】
【当前召唤值：1022点】（主要来源：平定孙家叛乱、公审震慑、抄家获得的成就奖励）
【物品：无】
【本月大礼包剩余领取时间：15天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