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住投机倒把的了!”
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,从不远处炸响!
这声音如同信号,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市场纠察队队员,瞬间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,臂膀上鲜红的袖标晃得人眼晕!
“不许动!”
“人赃并获!”
没等贾张氏反应过来,两名纠察队员已经一左一右,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胳膊!
那个“买家”也同时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贾张氏的视线凝固了。
她的眼前,是那块明晃晃的金色手表,是那沓还没捂热的一百二十块钱,再往外,是一张张虎视眈眈、毫无感情的脸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,眼前一片空白。
这不是偷!
这是投机倒把!
是要被抓去劳改的重罪!
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她张着嘴,想辩解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喉咙里发出的,只是嗬嗬的、漏风般的声音。
紧接着,她两眼一翻,肥硕的身躯软了下去,直挺挺地瘫倒在地。
一股恶臭,迅速从她身下弥漫开来。
贾张氏,当场吓得屎尿齐流。
……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到半个小时,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回了四合院。
整个大院,瞬间炸开了锅!
一大爷易中海正在屋里喝着早茶,听着外面传来的风声,他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搪瓷茶缸掉在水泥地上,摔得变了形,热茶洒了一地。
他的脸色,在瞬间变得铁青。
二大爷刘海中则像是打了鸡血,兴奋异常。他背着手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官腔十足地大声嚷嚷着。
“我就说!我早就说这贾家作风有问题!看看,看看!这下出大事了吧!”
“投机倒把!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!必须严肃处理!开全院大会!必须开全院大会!”
三大爷闫埠贵则靠在自家门框上,眯着眼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贾家这下是彻底倒了,秦淮茹一个孕妇,贾东旭又是个残废,贾张氏再被抓走……这贾家,是不是能占点什么便宜?
而此时,轧钢厂的车间里。
机器轰鸣,油污遍地。
秦淮茹正强忍着一阵阵上涌的恶心,扶着腰,在工位上埋头干活。
一个相熟的工友满脸惊慌地跑了过来,凑到她耳边,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个噩耗告诉了她。
“淮茹!不好了!你婆婆……在鸽子市被抓了!说是投机倒把!”
秦淮茹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机油的污渍,眼神一片茫然,似乎没有听懂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那工友又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,她听清了。
婆婆……投机倒把……被抓了……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上。
她眼前猛地一黑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,耳边的机器轰鸣声迅速远去。
在工友们的惊呼声中,秦淮茹的身子晃了晃,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贾家,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