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时空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朱元璋面前的龙案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,木屑横飞!
“混账东西!”
老朱的胡子根根倒竖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胸膛剧烈起伏,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风箱。
他的目光,不再是刀子,而是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少年朱棣的身上!
“老四!你给咱瞧瞧!”
“你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孙子!”
朱元zhang指着天幕,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。
“咱老朱家,辛辛苦苦,拿命打下来的江山,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兔崽子在御花园里撅着屁股斗虫的吗?!”
“教孙无方!你朱棣,难辞其咎!”
这声怒吼,震得整个奉天殿嗡嗡作响。
少年朱棣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方才还沸腾的热血,在这一刻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冰凉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,那是他的孙子……
天幕金榜,已经将他和他未来的子孙,牢牢地绑在了一起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
就在此刻,永乐时空。
皇太孙朱瞻基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三魂七魄丢了六魄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跪倒在朱棣面前,额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皇爷爷!皇爷爷息怒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“孙儿……孙儿这是权宜之计!是权宜之计啊!”
朱瞻基涕泪横流,拼命地想要为自己辩解。
“朝中……朝中文官集团势大,他们总是掣肘孙儿!孙儿……孙儿是为了故意做出这副玩物丧志的模样,以此来麻痹他们,让他们放松警惕!”
“这样,孙儿才能在暗中,更好地施展手脚,处理朝政啊!皇爷爷,这都是孙儿的权术啊!”
他试图将这荒唐的行为,包装成一种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。
然而,天幕金榜,似乎听到了他的狡辩。
画面再次切换。
就在朱瞻基于御花园中,为了一只蟋蟀的胜负而手舞足蹈之时,镜头缓缓拉远,移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间书房。
书房内,一摞一摞的奏折,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。
黄色的,代表普通政务。
红色的,代表紧急要务。
甚至还有几本黑色的,那是边关发来的十万火急的军情!
它们就那样被随意地堆放在角落,有的甚至已经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金榜字幕,再一次浮现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朱瞻基的脸上。
【因斗蟋蟀而荒废朝政,实锤“玩物丧志”的一面。】
【地方官员因奏报无法及时批复,导致冤假错案发生。】
【边关守将因军饷调拨延误,险些酿成兵变。】
所有的辩解,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可笑。
朱瞻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整个人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永乐时空,朱棣的脸色,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低下头,看着跪在地上,抖成一团的朱瞻基。
他的眼神中,滔天的怒火已经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。
那是失望。
是冰冷刺骨的,彻底的失望。
“玩物丧志……”
朱棣的声音很轻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重量,压得朱瞻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……辜负了朕。”
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感,席卷了这位永乐大帝的全身。
他南征北战,迁都北京,修大典,开运河,派宝船下西洋……他做成了父皇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一切。
他以为自己为大明打下了一个万世不拔的基业。
他以为自己为大明挑选了一个最完美的继承人。
可到头来……
朱棣闭上了眼睛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费尽心力打下的江山,难道就要毁在这些不争气的子孙手上吗?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