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大殿前的广场,死寂无声。
浓重的血腥气钻入鼻腔,冰冷的石板上,赵高的四肢被斩断后随意丢弃,他本人则像一滩烂肉般瘫在血泊中,只剩下微弱的抽搐。
嬴政手中的太阿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
殷红的血珠顺着剑锋滑落,砸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这声音,此刻却比雷鸣更让人心惊胆战。
处置一个阉人,不过是开胃小菜。
嬴政那双深邃的眼眸,缓缓抬起,越过奄奄一息的赵高,望向了瘫软在不远处的胡亥。
也就在此时,天穹之上的金榜画面流转,竟是恰到好处地开始播放胡亥继位后的“丰功伟绩”。
画面中,胡亥头戴冕旒,身着龙袍,可那张脸上却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。
在赵高的蛊惑与怂恿下,屠刀挥向了自家的兄弟姐妹。
公子将闾、公子高……
那些曾经围在嬴政膝下,奶声奶气喊着“父皇”的孩童,那些意气风发、被他寄予过不同期望的儿子们,在金榜的画面中,一个个被逼自尽,血溅宫门。
他们临死前那绝望、不甘、怨毒的眼神,仿佛穿透了时空,直直刺入嬴政的心脏。
满朝文武,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已停滞。
谁都看得出,始皇帝的怒火,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然而,嬴政没有咆哮。
他只是看着金榜上的画面,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凄厉、疯狂,又带着无尽悲凉的笑声,响彻整个咸阳宫广场。
他笑得前俯后仰,笑得浑身发抖,笑得眼角渗出了泪。
“好!好一个朕的十八子!”
“朕的江山,你没学会继承;朕的屠刀,你倒是学了个青出于蓝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嬴政的脸上,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一步步走向胡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胡亥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儿子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弑兄杀姊,悖逆人伦,不配为朕之子,更不配沿用‘嬴’姓。”
“传朕旨意!”
“胡亥,贬为庶人,削去宗籍,永世囚于深宫,不得踏出半步!”
“朕要你活着,给朕好好地活着!亲眼看着,你亲手断送的江山,如何在朕的手中,万古长存!”
这番话,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。
胡亥彻底崩溃了,瘫在地上,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风箱般的动静,身下一片骚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