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被义娘严禁再跟老太婆学术,他还是想方设法偷师,一学就入迷...他骨子里有股天生的犟劲,像河滩上的牛筋草,火烧焦了半边,根还死死抓着泥,过两天又能冒出青头。
要不是后来义娘硬逼他进城找活路,这念头还真断不了。
有过河滩那趟差点送命的经历垫底,江南心里对这类邪乎事,多少是有点数的。
何况还有钱赚
脑子里的贪念,加上那股老子偏不信邪的倔劲:“算个命能出多大事?”
他捏着笔,顺着排好的命盘往下捋:这死胖子年少时得祖上荫庇,走得顺。读书时候估计就不是块料,可能还好勇斗狠。约莫六年前有一大坎,栽得狠,欠一屁股债。但看这运势,四年前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居然又爬起来了,财帛宫显出一股暴发之象。但这财来得邪门,宫位里辅星驳杂,缠着一股阴湿的煞气,不像正路来的...
笔尖顿住了,他眉头越拧越紧。
迁移宫显示这人曾近五年内常在南方厮混,宫位里桃花带着血光,纠缠不清。更要命的是田宅宫,一片昏沉,家宅不宁,像是闹鬼一样。那煞气盘踞之深,影响命主...
太怪了。
他下意识抬手掐了个六壬掌诀自证。
指尖停下的一瞬,一个念头瞬起——邪术?
许多人的人性贪婪又恶毒,私下用邪术的人不少。只不过不知道周全得搞了一个什么?
比如类似,五鬼运财(注:一种驱使五方鬼兵窃取他人财运供养己身的阴损法门,见效快但反噬极烈,通常需以自身精血或至亲福寿为代价)。
又或者,养了东南亚的“古曼”或“小鬼”?(注:通过禁锢早夭婴童或横死者的魂魄炼制而成,供以血食换取运势,极易遭反噬,饲主多不得善终)。
这类阴法弄来的运势,在命盘上就是这么个显现法...
心里念着,冷汗莫名唰地一下冒出来。几乎就在他笃定的瞬间——
“啪!”
头顶那盏本来就不太亮的白炽灯泡猛地炸了!
玻璃碴子噼里啪啦砸下来,掉了一桌子一地。屋里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他扔在桌上的小灵通屏幕,还幽幽地亮着一点微光,映着他瞬间失了血色的脸。
屋子里死寂一片,空气仿佛都湿重了起来。
突然一口冷风落在他脖子上,像有人贴着他皮肤吹气。
那冷法儿邪门,不是天冷,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,从脚底板猛地窜起来,瞬间裹满了全身!
“哈...”
又一声极轻极缓,非人般的吐息声,紧贴着他耳根子响了起来,清晰得让人头皮发炸!
“你母!”江南毛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,下意识回头朝墙角那片最浓的黑暗看去。
借着那小灵通屏幕微弱的光,他看见那里...隐约站着一个“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