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(1 / 2)

“搬走了?”江南愣了一下,随即气笑了。

叼,周全得这老狐狸,溜得可真够快的。

“你知不知道搬哪去了?”

小妹翻了个白眼:“我哪知道?又不是我开的。”

“行吧。”他没再多废话,转身就走。

大楼门口,那根出过事的旗杆还立在那儿,离楼体太近,看着就碍事。警戒线早就撤了,地上的血迹也冲洗得干干净净,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
江南翻着通讯录,挨个给老同事拨电话。十个里头九个已经拉黑了他,唯一接通的语气躲闪,说公司里认得他的基本都被清了,整个大换血。没人知道公司搬去了哪儿,甚至还在不在营业也不清楚。只听说周全得挪窝前,连法人都换了。最后补了句,搬场前,那胖子就再也没露过面。

江南:“行,多谢。”

电话挂断,叹了口气。

抬眼看向出事的地方。可如今比不得以前,自从开了窍,即便隔着帽子口罩,才站这么一会儿,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地方缠着一股沉甸甸的炁场,阴惨惨地压下来,肩头都重了几分。

他皱了皱眉,心里默念了一遍书里的护身法咒,那股子紧绷感才稍稍松了些。他停下脚,盯着那旗杆看了几秒,想着那个跳下来的人,估计死了都还没明白过来,魂儿说不定还困在这儿打转。

他叹了口气,于心不忍。走出去老远,在街角小店买了一刀黄纸,又折返回来。

找了个背人的墙角,拿块碎砖头在地上画了个圈,留了个口子,蹲下身把纸钱点着了。看着昏黄的火苗舔舐着纸钱,卷起黑灰,他对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拿了钱,好好走吧,别在这儿晃荡了。”

烧完纸,也没多待,起身走了。

***

他不是傻子,从派出所出来那次谈话,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周全得那王八蛋的现状,最多也就是赔点钱。这事儿估计就算完了,所以他才能跑得这么干脆。

这三天晚上睡觉不安生,被老太师磨着精气神,整个人昏沉沉的。这会儿在外面吹了吹风,脑子反而清醒了点。

人现在跑没影了,还能咋办?只能先忍着,再慢慢想法子。

但这仇,肯定得报。

他拎了几瓶冰啤酒,钻进了网吧。空气里混着烟味、泡面味和汗味儿,吵得很,旁边的人都在咋咋呼呼地打游戏。就他一个人缩在角落,鼠标滑来滑去,翻着论坛的帖子。他想看看有没有人还在讨论,周全得公司跳楼那事的后续。

刚出事那会儿,有人发帖更帖,热度还挺高。多数人都说是意外,要么就是猜压力太大想不开,唏嘘几句年纪轻轻就没了。翻到现在,早就没啥新评论了,帖子都沉到底了。

他闷头灌了口啤酒,关了网页,有点烦躁。瞟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
马上就要缴房日。

行李倒是收拾得差不多了,可接下来住在哪儿还没着落。

江南心里有点破罐破摔,盘算着实在不行就叫个车,先把东西塞哪个便宜的车库里对付一阵。刚准备关机走人,右下角的QQ头像突然嘀嘀嘀地闪了起来。点开一看,是陈延那小子发来的:“在哪儿呢?晚上有空没,出来聚聚。”

他没犹豫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:“你今天咋有空?在网吧。行啊,老地方吃烧腊饭?”

“成,鹤成那家,赶紧的。”

联系完就下了机。

下了公交,正是晚饭点儿,街上热闹得很。路边摊支起了煤炉,炒锅哐哐响,冒着旺火和香气。烧腊店的玻璃橱窗挂满了油光锃亮的叉烧、烧鹅和白切鸡,老板手起刀落斩着肉。窄窄的街道两边挤满了各种小店,晾衣竹竿从骑楼窗户伸出来,挂满了衣服。他摸出小灵通,一边走一边给陈延打电话:“喂?我到了,就在路口报刊亭这儿。”

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:“看见你了!等着,马上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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