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挺了挺腰板,摆出了一副“主事人”的架势:“一大妈,你先别自己吓自己。依我看,老易这事,关键不在公安那边怎么查——他们查,也查不出老易真把那些钱揣自己兜里享受了不是?他确实是接济了柱子兄妹,院里不少人也知道老易对柱子家照顾有加嘛!”
他话锋一转,小眼睛里透着算计: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名声!老易是八级工,是咱们院的一大爷,这身份地位,最要紧的就是个名声清白!今天下午公安当众把他铐走,多少双眼睛看着?这事要是在厂里、在街道传开了,就算最后查清楚老易没贪污,这‘被公安抓过’的名声也臭了!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?在院里还怎么服众?”
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,也是一大妈最害怕的。她连连点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对对对!二大爷你说得对!老易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啊!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阎埠贵适时接口,语气带着诱导:“所以啊,一大妈,咱们现在不能干等着公安查。得主动想办法,把这事的影响降到最低。”
“怎么降?”一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刘海中看了阎埠贵一眼,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刘海中沉声道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这事是何雨柱报的案,要想最快平息,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他自己去派出所,把案子撤了!”
“撤案?”一大妈一愣。
“对!”阎埠贵用力点头,“只要何雨柱去跟警察说,是他自己弄错了,误会了易师傅,根本不存在私吞生活费这回事,那警察自然就没有理由再关着老易调查了。老易就能尽快出来。只要人出来了,事情没闹大,咱们再在院里帮着解释解释,说就是个误会,老易的名声,就能保住大半!”
这个主意听起来简单直接,似乎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。一大妈早已乱了方寸,又急又怕,此刻听到能让丈夫尽快出来、保住名声,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?
“好!好!就这么办!”一大妈忙不迭地点头,“可是……柱子那孩子,他现在恨死老易了,他能同意去撤案吗?”
这也是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没底的地方。今天的何雨柱,跟以前那个浑不吝、好面子、容易被哄的“傻柱”判若两人。他那冰冷的眼神,强硬的态度,还有直接报警的狠辣决断,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刘海中硬着头皮,胖脸上挤出一丝“威严”:“他同不同意,总得试试!我和老阎,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、三大爷,是长辈!我们俩一起去跟他说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再把利害关系跟他讲清楚——老易要是倒了,对他何雨柱有什么好处?老易以前对他那么好,他这么做,不是让全院人戳脊梁骨,说他忘恩负义吗?再说了,老易要是真因为他的诬告(刘海中刻意用了这个词)出了事,他能心安?咱们院的名声坏了,他就能独善其身?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理,仿佛已经站在了道德和“大局”的制高点上:“柱子再怎么闹,终究是咱们院里长大的孩子,我就不信,我们两个大爷的面子,再加上你一大妈这么求他,他能一点不顾念旧情,非要把事情做绝?”
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,一大妈,老刘说得对。柱子那孩子,咱们都了解,本质不坏,就是脾气轴。今天可能是气头上,钻了牛角尖。咱们好好去劝劝,把道理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,他应该能想明白。这事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撤案,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很快将一大妈本就慌乱的心思彻底说服了。她现在就像溺水的人,抓住什么就是什么。
“对对对!二大爷,三大爷,你们说得太对了!那就全靠你们了!只要能让柱子撤案,让老易早点出来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一大妈抓住刘海中的胳膊,急切地说。
“事不宜迟!”刘海中当机立断,胖手一挥,“走,咱们现在就去柱子家!趁着他刚吃完饭,心情应该还不错,把这事给说开了!”
三人意见统一,不再耽搁。一大妈也顾不上收拾哭花的脸,胡乱用手抹了抹,便跟着刘海中和阎埠贵,急匆匆地走出了冰冷黑暗的家门,朝着几步之遥的东厢房——何雨柱家走去。
东厢房里,晚饭后的温馨仍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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