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是晚饭时间，但各家各户的注意力早就被中院今晚接连不断的“大戏”吸引了。听到易中海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和何雨柱那番惊人的话语，许多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，端着饭碗，趿拉着鞋，就围拢到了何雨柱家门口，伸长脖子，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。黑压压的一片人头，在昏暗的廊檐下攒动，却无人敢进屋，也无人出声，只有碗筷偶尔的轻微碰撞声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刘海中回过神来，看到门外影影绰绰的人影，心里顿时一慌。家丑不可外扬！他本来是想关起门来“说服”何雨柱，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，何雨柱不但不服软，反而把易中海的老底都快掀了！这要是传出去……
“柱子！你……你小声点！别嚷嚷！”刘海中压低声音，带着慌乱和呵斥，“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？非要把全院的人都招来看笑话吗？！”
阎埠贵也赶紧帮腔：“是啊柱子，冷静点，冷静点。一大妈也是着急，话赶话……咱们关起门来，好好商量解决办法，啊？”
他们想息事宁人，捂盖子。但一大妈被何雨柱那番话刺激得情绪彻底失控了。
“何雨柱！你放屁！全都是放屁！”她猛地跳起来，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，完全不顾门外有多少人在听，“老易他就是好心！接济你们还有错了？！没有老易，你们兄妹早就饿死冻死了！还能有你今天在这儿胡说八道？！你爹寄钱？谁看见了？有证据吗？！老易每月给你们十块，那是他自己掏腰包帮衬你们！你们不知感恩，还反咬一口！你们何家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！黑心烂肺！就该断子绝孙！”
恶毒的咒骂如同污水般泼洒出来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何雨水吓得浑身一抖，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，她求助般地看向哥哥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。她不明白，一向和善的一大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？
何雨柱看着妹妹被吓坏的样子，心中的冷意更甚。他先是对何雨水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低声道：“雨水，别怕。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，看到什么，你都别说话，相信哥，好吗？哥回头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力量。何雨水看着哥哥眼中那独属于她的暖意，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。她用力点了点头，紧紧抿住了嘴唇，退到了墙边，表示自己不会插话。
安抚好妹妹，何雨柱这才抬起头，看向状若疯癫的一大妈，以及神色慌乱的刘海中和阎埠贵。他的目光凛冽如冰，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公道自在人心，易中海做过什么，他自己最清楚。”何雨柱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一大妈的哭骂，清晰地传到门外每一个竖起的耳朵里，“一大妈，您口口声声说易中海接济我们，是天大的恩情。那我问您，我爹何大清，当年抛下我们兄妹，跟白寡妇跑去保城，是不是事实？”
一大妈被问得一滞，随即尖声道：“是又怎么样？！那是你爹自己没良心！”
“好。”何雨柱点点头，语气陡然变得锐利，“那我再问您，既然我爹这么‘没良心’，为什么从他去保城的第二个月开始，一直到今天，整整十二年，每个月雷打不动，都会寄十块钱回来？这笔钱，是寄给谁的？嗯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紧盯着脸色开始发白的一大妈：“这笔钱，是寄给当时作为院里管事大爷的易中海的！是让他转交给我们兄妹，当生活费的！这件事，您作为易中海的妻子，同床共枕十几年，您敢说，您一点都不知道？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这话如同炸雷，在屋内屋外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！
何大清每月寄十块钱？！寄了十二年？！寄给易中海？！而易中海和他老婆，可能知情，却瞒了何雨柱兄妹十二年？！
门外围观的邻居们，瞬间炸开了锅！
“我的天！何大清真寄钱了？！”
“每月十块？十二年？我的乖乖，那是一千多块啊！”
“寄给老易？老易没给柱子他们？这……这要是真的，那不就是……”
“下午警察不是说了吗？柱子告的就是这个！私吞生活费！”
“难怪柱子要报警！这换谁谁不报警啊？！”
“易中海他……他平时看着挺仁义一人啊，怎么能干出这种事？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！这下可热闹了！”
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虽然压低了声音，但汇聚在一起，却嗡嗡作响，充满了震惊、怀疑、兴奋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窃私语。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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