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道目光,如同探照灯一样,聚焦在脸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一大妈身上。
一大妈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血往头上涌,耳边是嗡嗡的议论声和何雨柱那冰冷锐利的目光。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,想要尖叫,想要骂何雨柱说谎,但巨大的恐慌和心虚让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你胡说……老易他……他也每月给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只会重复之前那套苍白无力的说辞。
就在这时,何雨柱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轻轻一拍脑门,笑了起来,那笑容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哦,对了,一大妈,您刚才倒是提醒我了。”何雨柱的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恍然,“您说易中海每月也给我们十块?接济我们?”
他转身,走到屋里那张老旧的三屉桌旁,弯下腰,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。在刘海中、阎埠贵、一大妈以及门外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他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、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。
那盒子看起来很旧了,边角都有些磨损。
何雨柱拿着盒子,走到桌子旁,将其放在桌面上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您不说接济,我都差点忘了,我这里,还真留着一些‘证据’。”何雨柱说着,手指轻轻一挑,打开了铁盒的盖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被吸引了过去,紧紧盯在那个敞开的铁盒上。
只见盒子里,密密麻麻,塞满了各种颜色、大小不一的纸条!有些纸条已经泛黄,边角卷曲,显然年代久远;有些则相对新一些。但无一例外,都写满了字迹。
何雨柱伸手进去,非常随意地,从那一堆纸条中,抽出了几张。然后,他转身,将这几张纸条,递向了站在刘海中旁边、一直神色变幻不定的三大爷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,”何雨柱的声音清晰而平静,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格外响亮,“您是咱们院里文化最高的,是教书育人的老师。您最懂道理,也最讲道理。麻烦您,给大家伙儿……念念这上面写的,是什么?”
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。他看着何雨柱递过来的那几张泛黄的纸条,又看看何雨柱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再看看门外黑压压、充满期待和探究的人群,以及旁边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一大妈,还有强作镇定、额头却冒汗的刘海中……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手像灌了铅一样,抬不起来,也接不过去。他心里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这些纸条……恐怕就是何雨柱所谓的“有力证据”!念出来,易中海就真的完了!而且,很可能还会牵扯出更多东西!他这个“念”的人,也会被卷入旋涡中心!
见阎埠贵呆立不动,何雨柱也不催促,只是保持着递纸条的姿势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。
一旁的刘海中急了。他既好奇纸条上写了什么,又怕事情继续僵持下去无法收场。在他看来,不管纸条上是什么,先念出来,掌握了情况,才好想办法应对。而且,让阎埠贵这个“文化人”念,也显得“公正”一些。
“老阎!柱子让你念,你就念!磨蹭什么?!”刘海中带着呵斥和催促的语气低声道,“让大家听听,到底是什么证据!”
一大妈也像是被惊醒了一般,虽然害怕,但更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,她也尖声道:“念!让他念!我倒要看看,他能拿出什么污蔑老易的东西!老易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!”
在两人的催促下,阎埠贵知道,自己躲不过去了。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颤抖着手,接过了何雨柱递来的那几张纸条。
纸条入手,粗糙微凉。他扶了扶眼镜,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和炉火的光亮,低头看向纸条上的字迹。
第一张,是一张略微泛黄、纸质粗糙的纸条,上面用不太工整、但清晰可辨的钢笔字写着:
【今借到易中海师傅现金拾元整(10元),用于本月生活费。借款人:何雨柱。借款日期:一九五三年五月十五日。约定还款日期:一九五三年六月十五日。逾期未还,按月息一分计息。特立此据。】
第二张,纸张新一些,字迹也更规整些:
【收据
今收到何雨柱归还借款本金伍元整(5元),利息零元伍角(0.5元),合计伍元伍角整(5.5元)。此据。
收款人:易中海
一九五五年八月二十日】
第三张,又是一张欠条,日期是1960年10月15日,借款金额十元,约定还款日期是1960年11月15日,条款与第一张类似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