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张,是一张收据,显示何雨柱在1961年1月10日,归还了易中海三元欠款。
阎埠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不需要再往下看,光是这几张,已经足以说明一切!而且铁盒里那样厚厚一摞……他几乎可以想象,那是怎样一部跨越十二年的“借贷史”!
“念啊!老阎!上面写的什么?!”刘海中不耐烦地催促,他离得稍远,看不清字。
一大妈也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阎埠贵。
门外,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,耳朵竖得笔直。
阎埠贵额头上沁出了冷汗。他张了张嘴,感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求助般地看了一眼何雨柱,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眼神深邃,仿佛在说:念吧,这就是真相。
终于,阎埠贵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用他那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、但依旧努力保持清晰的嗓音,一个字一个字地,照着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:
“……今借到易中海师傅现金拾元整,用于本月生活费。借款人:何雨柱。借款日期:一九五三年五月十五日……”
“……今收到何雨柱归还借款本金伍元整,利息零元伍角……收款人:易中海……”
“……今借到易中海师傅现金拾元整……借款日期:一九六零年十月十五日……”
“……今收到何雨柱归还借款叁元整……一九六一年一月十日……”
随着他一个字一个字,清晰地、颤抖地念出那些日期、金额、借款、还款、利息、以及落款处刺眼的“易中海”三个字……
整个中院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屋内,刘海中张大了嘴巴,胖脸上的肉僵住了,小眼睛瞪得几乎要突出眼眶,难以置信地看着阎埠贵手里的纸条,又看看神色平静的何雨柱,最后看向面无人色、浑身抖若筛糠的一大妈。
一大妈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,惨白如纸。她呆呆地听着那些熟悉的日期和金额,听着“借款”、“利息”、“易中海收款”这些字眼,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锤子,一下又一下,狠狠砸在她心口上,将她最后一点侥幸和强撑的防线,砸得粉碎!她张着嘴,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有眼泪,无声地、汹涌地流下。
门外,所有端着饭碗、伸着脖子围观的邻居们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僵在原地。脸上的表情从好奇、兴奋,瞬间转变成了极致的震惊、骇然,以及一种……看清了某种可怕真相后的冰冷寒意。
每一张脸上,都写满了同样的信息:
原来……是真的。
何大清真的寄钱了。
易中海真的收了。
他不但收了,瞒了,还用这笔钱……借钱给何雨柱!
让何雨柱给他打欠条!还收利息!
阎埠贵颤抖着念完最后一张收据上的字句,那干涩的声音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他抬起头,脸色比手中的旧纸条还要灰败,额头上冷汗涔涔,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骇和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。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条,缓缓飘落。
何雨柱上前一步,动作从容而稳定,弯下腰,将散落在地的几张纸条一一拾起,又伸手从阎埠贵僵硬的手中,拿回了最初递过去的那几张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意味,仿佛在收拾什么重要的文件。他将所有纸条仔细地叠好,重新放回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里,“咔哒”一声,轻轻合上了盖子。
这些泛黄的、写满借贷往来的纸条,不仅仅是“证据”,更是原主“傻柱”十几年被愚弄、被吸血、被操控的无声血泪史。若不是今天一大妈上门撒泼打滚,逼得他不得不亮出底牌,他几乎要忘了原主还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这些东西——或许,在潜意识深处,那个被称作“傻柱”的何雨柱,也并非完全糊涂,只是被所谓的“恩情”和“面子”蒙蔽了双眼,将这些屈辱的凭证深藏,自欺欺人。
随着纸条被收回,那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终于被打破。
屋外围观的人群,如同被解除了定身咒,瞬间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锅!议论声、惊呼声、倒吸冷气的声音,混杂着难以置信的低声咒骂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地灌满了整个中院的廊檐下。
“我的老天爷!我听见了什么?欠条?收据?易中海给柱子的生活费,是……是借的?柱子还得打欠条?!”一个端着豁口粗瓷碗的中年妇女,眼睛瞪得像铜铃,声音尖利,充满了荒诞感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