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53年……1960年……还有收钱的……乖乖，这可不是一张两张！听三大爷念的，时间跨度大着呢！”旁边一个男人咂着嘴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，“易中海这老小子……藏得可真深啊！”
“每月十块，是借的？借了还得还？还利息？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棍，手都在抖，“那……那何大清寄来的钱呢？易中海拿那钱干什么了？自己收着，然后再借钱给柱子？这……这不是拿人家的钱，放债给人家儿子吗？！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？！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！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！”前院一个平日里还算敬畏易中海的汉子，连连摇头，脸上满是幻灭的痛心，“平时一口一个仁义道德，教育这个，帮扶那个，合着全都是装出来的！背地里干这种喝孤儿血的缺德事！他还是人吗？！”
“怪不得柱子要报警！这搁谁身上能忍？十二年啊！一千多块钱，全被他这么糊弄过去了！还让柱子背了一身债（指心理和道义上的）！”更多的人加入议论，语气中充满了对易中海的鄙夷和对何雨柱的同情。
“活该他没孩子！这种黑了心肝的人，就该断子绝孙！老天爷都看不下去！”不知是谁，压低声音恶毒地咒骂了一句，这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。在这年代，“绝后”是对一个人最恶毒的诅咒之一，也恰恰戳中了易中海最大的心病和算计的根源。
这些丝毫不加掩饰的议论、感叹、乃至恶毒的咒骂，清晰地穿透单薄的门板，一字不落地钻进屋内每个人的耳朵里，尤其是钻进了一直呆立原地、面无人色的一大妈耳中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，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，从头顶凉到脚心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那些“喝孤儿血”、“缺德”、“活该没孩子”、“断子绝孙”的字眼，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，狠狠捅进她的心窝，将她最后一丝强撑的体面和侥幸绞得粉碎。
易中海没有孩子，是他们夫妻心底最深的痛，也是易中海这些年处心积虑想要找人“养老”的根本原因。如今，这最深痛的伤疤，被当众血淋淋地揭开，还被撒上了最恶毒的盐！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她的丈夫，因为那些她或许知道、或许默许的龌龊算计！
巨大的羞耻、恐惧、绝望，还有对那些恶毒咒骂的本能抗拒和愤怒，如同滔天巨浪，瞬间冲垮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“呃……”一大妈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古怪的声响，眼睛猛地向上翻起，露出大片可怖的眼白。她死死瞪着前方，却已经失去了焦距，身体像一根骤然失去支撑的木头桩子，直挺挺地、向后重重倒去！
“噗通！”
一声沉闷的、肉体撞击地面的重响，在嘈杂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骇人。
屋内屋外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再次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愕然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易中海家的。刚才还情绪激动、跳脚骂人的一大妈，转眼间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了地上，双眼紧闭，脸色灰败，只有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着。
谁也没想到，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看热闹归看热闹，真看到人晕倒在地，还是让人心头一跳。
“哎呦！一大妈！”离得最近的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吓得惊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又有些不敢碰。
刘海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他毕竟是院里目前的“最高领导”（自封的），赶紧上前两步，和阎埠贵一起，笨拙地将一大妈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。一大妈身体软绵绵的，双目紧闭，任凭两人摇晃呼唤，也没有半点反应。
“真晕过去了！”刘海中探了探一大妈的鼻息，确认还有气，但人事不省。他抬头，朝着门外那些还在发愣、端着饭碗的邻居们，气急败坏地吼道：“还看！还看什么看？！赶紧过来帮忙！把人送医院去！快啊！”
他这一吼，门外围观的人才如梦初醒。看热闹是一回事，见死不救（或者见晕不救）又是另一回事了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当下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邻居放下碗筷，挤开人群冲了进来。
“来，搭把手！”
“小心点，抬胳膊！”
“让开让开，门口的人让开！”
一阵忙乱的吆喝和碰撞声，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一大妈抬了起来，急匆匆地穿过人群，朝着院外跑去，估计是奔着最近的卫生院或者诊所去了。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