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。易中海这番辩解,逻辑上似乎能自洽,但也存在明显的疑点——为什么不告诉孩子真相?为什么要持续十二年都用这种方式?仅仅是为了“保护自尊心”?
“易中海,你说何雨柱收了钱,还打了欠条。那你有没有保留这些欠条?或者,有没有其他人能证明你每个月都以借款的形式给了何雨柱十块钱?”张警官追问,这是核实的关键。
易中海心里一紧。欠条?他当然没有保留!每次何雨柱打了欠条,他都是随手一放,有时候甚至直接撕掉了,因为他压根没打算真让何雨柱还,这只是个形式,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何雨柱,让他时刻记得欠着自己的“恩情”。他哪里想得到,何雨柱会把那些欠条都小心翼翼地保存下来?这简直是他计划中最大的疏漏和败笔!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!
“欠条……时间太久了,可能……可能找不到了。”易中海支吾了一下,但马上又强调,“但是,柱子他自己肯定承认啊!他拿了钱,打了条子,他怎么能不认账?警察同志,你们可以把柱子叫来,我跟他对质!当面对质!我敢保证,我说的句句属实!”
他急切地提出对质,显得自己很有底气。他赌的就是何雨柱面对警察,面对自己这个“一大爷”,不敢完全否认拿过钱——毕竟,那些年他确实隔三差五接济何家,送点粮食、旧衣服是常事,何雨柱也的确从他这里零零星星拿过一些钱(虽然性质不同)。他试图模糊概念,将何大清寄的钱和他自己“接济”的钱混为一谈。
张警官和年轻警察低声交流了几句。易中海的辩解虽然疑点重重,但听起来不像完全是编造的,而且他主动提出对质,态度似乎很坦然。
“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。”张警官沉吟片刻,开口道,“但何雨柱同志报案的陈述,与你所说有较大出入。这件事,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。我们需要向何雨柱同志核实你所说的情况。”
他站起身:“在事情核实清楚之前,你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。我们会尽快去找何雨柱同志了解情况。希望你刚才所说的,都是事实。”
易中海心中一块大石稍微落下,连连点头,脸上堆起感激和配合的表情:“应该的,应该的!警察同志,你们辛苦了!我愿意配合,愿意等!只求能尽快查清,还我一个清白!柱子那孩子……唉,可能真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了……”
他的表演堪称到位,将一个被晚辈误会、满腹委屈却依旧宽容的长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两名警察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审讯室。铁门重新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易中海独自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,脸上的委屈和坦然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后怕。他后背的冷汗,早已浸湿了内衣。他知道,自己刚才那番话,只是缓兵之计。关键,还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柱子……你到底知道了多少?你想干什么?”易中海喃喃自语,眼神阴沉。他现在最担心的,不是何大清寄钱的事,而是何雨柱手里那些要命的欠条!如果何雨柱把欠条拿出来……他那套“为了保护自尊心而借款”的说辞,就会瞬间变得苍白可笑,甚至会成为他意图操控何雨柱的铁证!
他只能祈祷,何雨柱没有保留那些欠条,或者,何雨柱在面对警察时,会因为顾及往日情分(或者说被他长久以来的“恩情”绑架),而不敢把话说得太绝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就在他被关在审讯室里苦苦煎熬、编织谎言的同时,他那位“贤内助”已经用一场撒泼打滚,成功地将那些他唯恐暴露的欠条,逼得何雨柱当众拿了出来,并且经由三大爷阎埠贵之口,念给了全院子的人听。
更不知道,那两张熟悉的面孔——张警官和年轻警察,此刻正脚步匆匆,再次踏入了夜幕下的四合院。有了下午阎埠贵的带路,他们轻车熟路,径直穿过前院,来到中院何雨柱家那扇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、此刻紧闭着的房门前。
年长的张警官抬起手,指关节在老旧的门板上,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谁啊?来了!”
屋内传来何雨柱带着些微鼻音的回应,似乎刚准备休息。紧接着,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脚步声。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