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别的选择。娘家早就没什么人了，老易那边也没什么靠得住的亲戚。如今能倚仗的，似乎就只有眼前这两位同院的“大爷”了，哪怕明知他们不是善茬，哪怕知道他们可能另有所图。
求生的本能，或者说，挽救家庭的迫切，压过了其他的情绪。一大妈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泪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撑着虚弱的身体，往床头靠了靠，目光扫过刘海中，最后落在看起来更能“说道”的阎埠贵身上。
“他二大爷，三大爷，”一大妈的声音依然沙哑，却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，“我知道，这事儿难办，让你们为难了。可我一个妇道人家，除了求你们，还能求谁去？老易是咱们院的一大爷，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眼下他落了难，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啊！”
她喘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只要……只要你们肯帮忙，想办法把老易弄出来，花多少钱，我都认！我家里还有些积蓄，老易的工资也在我这儿。只要人能出来，哪怕倾家荡产，我也愿意！事后，我和老易，一定念着你们的好，绝对不会亏待你们！”
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：钱，我有；只要办事，好处少不了你们的。
阎埠贵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。他等的就是这句话！刘海中也是精神一振，胖脸上的肉动了动，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。帮忙？怎么帮？他们其实根本没谱。但一大妈愿意出钱，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有钱，或许就能找到门路？就算找不到，这忙活一场，总不能白忙活吧？
阎埠贵脸上迅速换上一种“感同身受”的沉重表情，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一大妈，你这话说的，就见外了。老易是院里的一大爷，也是我们的老哥们儿，他出事，我们心里也着急啊！能帮上忙的地方，我们肯定义不容辞！”
刘海中连忙点头附和：“对，老阎说得对。咱们都是一个院的，关键时刻就得互相帮衬。”话说得漂亮，但依旧空洞。
一大妈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：“有二大爷和三大爷这句话，我……我就放心多了！那你们说，现在咱们该怎么办？该怎么救老易？”
阎埠贵和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阎埠贵干咳一声，搓着手，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这个嘛……一大妈，实不相瞒，我们俩刚才就在琢磨这个事。救，肯定得救。但怎么救，从哪里下手，这得好好合计合计。毕竟，老易现在是进了派出所，那是国家机关，不是咱们院里开大会，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。”
刘海中接口道：“是啊，得找门路，托关系。可现在这形势……关系哪是那么好找的？再说了，何雨柱那边证据确凿，老易这事实在是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把“理亏”两个字说出来，但意思到了。
一大妈的心又提了起来，急道：“那……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？”
“办法嘛，总是人想出来的。”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，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着，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，“首先，咱们得知道派出所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，老易是怎么说的，案子到了哪一步。这需要去打探消息。”
刘海中点头：“对，信息很重要。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嘛！”
“打探消息……得找人，可能还得请人吃饭，递点烟什么的……”阎埠贵慢悠悠地说着，目光瞟向一大妈。
一大妈立刻会意：“钱！需要钱是不是？我有！需要多少，你们说！”
阎埠贵脸上露出“你明白就好”的神色，却摆摆手：“一大妈，你先别急。这办事啊，尤其是这种大事，不能毛毛躁躁。钱是要准备的，但怎么用，用在谁身上，得有计划。这样吧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和刘海中眼神交流了片刻，两人显然在昏迷期间就已经有过简单的沟通。阎埠贵压低声音，身体前倾，几乎是对着一大妈耳语般说道：“我们初步想了这么个路子。先拿一笔钱出来，作为‘活动经费’。我和老刘呢，分头去打听。老刘在厂里认识的人多，看看能不能通过厂保卫科或者工会那边，侧面了解一下情况，最好能递上话。我呢，看看能不能找找街道或者派出所有没有认识的人，哪怕拐着弯的关系也行，打听打听风向，看看这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刘海中补充道：“如果只是经济纠纷，能调解最好。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