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被他拎得脚尖几乎离地，呼吸困难，又惊又怕之下，只觉得裤裆一热，一股温热的液体竟然顺着裤腿淌了下来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哎呦！胖子尿了！”有人眼尖，低声惊呼。
这更引起了小小的骚动。刘胖子又羞又臊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，恐惧也达到了顶点。他语无伦次地哭嚎：“不……不是我说的！何师傅饶命！是……是厂里都在传！早上我来的时候就听好多人说了！说您举报了院里的易师傅，易师傅是八级工，是厂里的骨干，您这是……这是忘恩负义，是白眼狼……真不是我说的啊！我就是听了一耳朵，劝劝马华……哎哟！”
何雨柱眉头紧锁。厂里都在传？速度还真快。看来易中海在厂里的影响力，或者说，这件事本身的爆炸性，超出了他的预估。不过，他并不后悔。有些脓包，迟早要捅破。
他正要再逼问细节，一道带着几分爽利、又有些圆滑的女人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。
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何师傅，这一大早的，火气就这么旺？跟刘胖子较什么劲啊？”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、身材微丰、面容姣好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饭盒。正是食堂的帮厨刘岚。这女人也是个人精，在食堂人缘不错，消息灵通，跟谁都说得上话。
何雨柱看了刘岚一眼，手上力道稍松，但没完全放开刘胖子。他对着刘岚，语气依旧带着冷意：“刘岚，你来得正好。我问你，厂里是不是都在传，我何雨柱是个举报院里一大爷的‘白眼狼’？”
刘岚脸上笑容不变，走到近前，先瞥了一眼狼狈不堪、裤裆湿漉漉的刘胖子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，随即对何雨柱笑道：“何师傅，您这说的哪儿的话。厂里那些闲人，就爱嚼舌根子，听风就是雨。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后厨那些竖着耳朵听的众人，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像是说给所有人听：“不过嘛，何师傅，我早上倒是也听了一耳朵，好像是说……您院里那位八级工的易中海易师傅，被派出所带走了？跟您有关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？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，说得可难听了。您给咱们说道说道，也省得大家瞎猜不是？”
刘岚这话，看似在为何雨柱解围，实则把问题直接抛了回来。她想知道真相，也想看看何雨柱的态度。
何雨柱松开了揪着刘胖子衣领的手。刘胖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，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，再也不敢看何雨柱一眼。
何雨柱没理会他，转向刘岚，又环视了一圈后厨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。他知道，今天如果不把话说清楚，以后在这后厨，类似的指指点点和孤立不会少。虽然他不怕，但没必要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挺直腰板，脸上没有任何心虚或激动，只有一种坦荡的平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，足以让后厨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楚：
“没错，外面的传言，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话音一落，后厨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所有人都没想到，何雨柱会这么干脆地承认！
何雨柱的话语落下，包括刘岚在内的后厨众人全都呆愣在原地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寂静，只有炉火呼呼燃烧的声音和远处水管的滴水声隐约可闻。他们万万没想到，何雨柱会大大方方、毫不避讳地承认举报院内一大爷易中海的事。毕竟，从早上开始，厂里各个角落流传的风言风语，都将此事描绘成何雨柱忘恩负义、白眼狼行径的典型，甚至有人揣测他是不是脑子受了什么刺激，或者被什么人挑唆了。众人实在不解，在这个“名声大过天”、尤其注重“尊老”、“感恩”氛围的年代，他为何如此不顾及自己的名声，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何雨柱将众人的惊愕、疑惑乃至一丝隐藏的鄙夷尽收眼底，但他懒得理会，更不屑于解释。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，有些真相，时间会证明，而有些算计，揭穿了反而干净。他放开胖子那被冷汗和尿液浸得更加油腻的衣领，刘胖子立刻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下去，连滚带爬地躲到远处的角落里，再不敢抬头。
何雨柱的目光再次投向仍然跪在地上，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抖的马华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