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子眼神里的炽热和坚定,与他记忆里那个憨厚忠诚的形象重叠。在原剧中,马华虽然有时脑子转得慢,被人叫做“傻徒弟”,但他对何雨柱(傻柱)的那份心,却是实打实的。即使后来何雨柱境遇起伏,遭遇各种变故,马华始终不离不弃,哪怕自己过得紧巴巴,也会用微薄的薪资尽力支援师父,这份情义,在充斥着算计的四合院和现实的社会里,堪称难得。在这个人人对他避之不及、甚至落井下石的时候,马华能顶着压力,毫不犹豫地跪下拜师,这份赤诚,比什么都珍贵。
思虑至此,何雨柱心中最后一丝因原主记忆带来的复杂情绪也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决断和淡淡的暖意。他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气,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响起,不仅是说给马华听,更是向整个后厨,乃至可能透过各种渠道关注这里的所有人宣布:
“马华,你这头磕了,我也受了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开门大弟子!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后厨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,继续道:“我何雨柱收徒弟,不看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就看两点:一是人品心性,得踏实,得知道感恩;二是肯不肯下苦功夫学。马华今天能在这儿跪下,这份心性我认了。往后,我会尽心尽力教他厨艺,从切配到掌勺,从大锅菜到小灶,只要他肯学,我就肯教!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我教徒弟严,受不了苦、吃不了亏、只想偷奸耍滑的,趁早别沾边!听见没有,马华?”
跪在地上的马华此刻已经从呆滞中彻底清醒过来,巨大的喜悦冲击得他脑袋发晕,但何雨柱后面严厉的话语又让他一个激灵。他连忙再次弯腰,对着何雨柱又是“咚咚咚”三个响头,磕得地面都发出闷响,抬起头时,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,但他眼神亮得吓人,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“听见了,师傅!徒弟马华一定好好学!绝不给师傅丢人!师傅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师傅让我打狗,我绝不撵鸡!我一定刻苦用功,学好手艺,孝敬师傅!”
这近乎宣誓般的话语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真诚,再次让后厨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。震惊之余,不少人心里开始泛酸,不舒服起来。他们中有不少人来后厨的时间比马华长,资历更老,平日里也没少在何雨柱面前献殷勤、套近乎,指望能学到点真本事,或者至少混个脸熟。可何雨柱以前那个浑不吝的脾气,对谁都不假辞色,高兴了指点两句,不高兴了直接开骂,从未明确表示过要收谁为徒。如今,这个看起来傻乎乎、只知道闷头干活的马华,居然就这么被正式收下了?还成了开门大弟子?这让他们脸往哪儿搁?心里那股落差感和嫉妒,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。
何雨柱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下明了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收了马华,不仅是传艺,也是在立威,是在重新划分后厨的“势力范围”。他心安理得地受了拜师礼,这才上前一步,伸出双手,用力将马华从地上搀扶起来,还顺手替他拍掉膝盖和裤腿上的灰尘,动作不算温柔,却透着一股子实在。
“行了,头也磕了,话也说了,以后就是自己人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结实的肩膀,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,“我也算是有徒弟的人了,挺好。”
马华激动得脸膛通红,胸膛起伏,又响亮地喊了一声:“师傅!”这一声,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归属感和亲近。
“嗯。”何雨柱应了一声,随即脸色一正,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后厨,刚才那点温和瞬间被严肃取代,“都还愣着干什么?看不见几点了?手里的活儿都干利索了?菜洗完了?切配好了?炉火都旺着?我告诉你们,今天中午这顿饭,要是因为谁磨洋工、出岔子耽误了开饭,工友们吃不上热乎菜,闹将起来,责任我可一概不认,该谁扛谁扛!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后厨众人如梦初醒,这才想起正事。何雨柱作为食堂组长,积威尚在,尤其是刚才整治刘胖子的狠辣手段还历历在目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。即便心里再不服气、再酸溜溜,也只能压下情绪,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,洗菜的哗哗声、切菜的噔噔声重新响起,只是比之前更加“专心致志”,没人再敢交头接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