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漫不经心地嚼着黄瓜,一边在后厨里踱着小步,东瞅瞅西瞧瞧,目光扫过那些新鲜的猪肉、整只的鸡、水盆里游动的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和渴望,但很快又掩饰过去。她头也不抬,嘴里含着黄瓜,有些含糊不清地对何雨柱说道:
“柱子,别那么大火气嘛。我知道,你还在生我的气,对不对?”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何雨柱,语气带着七分委屈三分自以为是,“不就是昨天你生病,我没来得及去看你嘛。是,这事儿是姐不对,姐给你赔不是了。你也知道,我家那三个孩子,还有一个婆婆,全靠我一个人拉扯,我昨天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,实在是抽不开身。你别生气了,啊?姐跟你保证,以后啊,但凡你有一点不舒服,姐保证第一时间跑去看你,给你端茶倒水,伺候你,绝对没有下一次了!你就别跟我置气了,好不好?”
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,而何雨柱的“生气”是多么的不近人情。尤其是最后那句“伺候你”,更是带着一种暧昧的、引人遐想的味道,配合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和眼神,若是以前的“傻柱”,恐怕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,什么气都消了,恨不得反过来安慰她。
可惜,站在她面前的是何雨柱。
何雨柱听完这番话,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,彻底无语。生气?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“秦淮茹没来看他”而生气才不给带炒鸡蛋和土豆丝!他纯粹就是不想再跟这个吸血鬼一样的女人有任何瓜葛,不想再被她利用、被她纠缠、被她那套“柔弱可怜”的把戏绑架!他是从根子上想跟她划清界限!
没想到,秦淮茹竟然能如此自我感觉良好,将他的冷漠和疏远,自动脑补成了是因为她“没及时看望”而在闹别扭、使小性子!这得是多么根深蒂固的自信(或者说自以为是),才能产生如此离谱的误解?
见何雨柱沉着脸不说话,只是用那种冰冷、陌生、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眼神看着自己,秦淮茹秀眉微微一蹙,似乎觉得何雨柱的“气”生得有点大,有点超出她的预期。但她并不气馁,对付“傻柱”,她自有一套百试不爽的办法。
她眼波流转,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混合着讨好和亲昵的笑容,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,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(何雨柱身上是淡淡的油烟和食材清香,而她身上则是一种廉价的肥皂味和隐隐的汗味)。然后,她做出了一个让何雨柱瞬间血压飙升、恶心反胃的动作——
她竟然将自己刚刚咬过一口、还沾着她口水的黄瓜,径直往何雨柱嘴边递去!嘴里还用那种哄小孩似的语气说道:
“哎呀,还生气呢?你看你,脸拉得老长。来,吃口黄瓜,消消气。这可是姐专门给你赔礼道歉的,你就吃一口,吃了这口黄瓜,就当接受姐的道歉了,以前的事儿咱们一笔勾销,以后姐还跟以前一样对你好,行不行?”
那半截带着清晰牙印和湿润水渍的黄瓜,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嘴唇。何雨柱甚至能闻到黄瓜本身清香之外,那股属于秦淮茹的口腔气息。一瞬间,极度的反感和被冒犯的怒火,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垮了他的理智!
“滚开!”
何雨柱猛地一挥手,动作又快又狠,带着十足的厌恶和力道,狠狠地打在秦淮茹递过来的手腕上!
“啪!”一声脆响。
“哎呀!”秦淮茹吃痛,惊呼一声,手腕一麻,那半截黄瓜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,“咕噜噜”滚落在地上,沾满了灰尘。
何雨柱看都没看那掉落的黄瓜,他胸膛微微起伏,眼神冰冷得像是结了霜,死死地盯着因为手腕疼痛而捂着手、脸上写满惊愕和委屈的秦淮茹,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秦淮茹!你还要不要脸?!这里是轧钢厂后厨!是厨房重地!不是你家的炕头!谁允许你私自进来的?啊?!厂里的规矩你忘到狗肚子里去了?未经允许,任何非后厨人员不得入内,更严禁私自触碰、偷拿食材!你不仅擅自闯入,还随意拿取、食用准备给领导宴席的食材!你这行为是什么?是无视厂规!是偷窃!”
何雨柱的斥责如同冰雹,劈头盖脸地砸向秦淮茹。他不再客气,直接给她扣上了“无视厂规”、“偷窃”的大帽子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