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的直接效果就是,涌向七侠镇的人流有增无减。客栈早已爆满,镇上的其他旅店、乃至民宅,但凡能落脚的地方,都住满了携刀佩剑的江湖客。镇上的酒馆、茶肆终日人满为患,议论的焦点无一例外,都是“苏辰”、“九龙拉棺”、“降龙十八掌”和“欧阳锋的丑闻”。
这些汇聚而来的武林人士,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有名门正派的弟子前来长见识,有独行刀客想探寻武学奥秘,更多的则是那些在江湖底层挣扎、苦于没有高深武学传承的普通武者。在这个世界,高深武学大多被各大门派、世家垄断,寻常人终其一生也难以窥得门径。而苏辰,这个看似普通的说书人,竟敢公然点评降龙掌这等绝学,甚至直言《九阴真经》的奥秘,这在他们看来,不啻于打开了一座通往武学宝库的大门!哪怕只能听到一鳞半爪,或许就是改变命运的契机!
……
七侠镇外不远处的钱家庄,一处路旁的简陋酒馆内,此刻也是座无虚席。
酒馆中央,一名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正口沫横飞地讲述着。他并非照本宣科,而是加入了不少自己的理解和改编,但“九龙拉棺”、“荧惑古星”、“大雷音寺废墟”、“鳄祖脱困”等核心情节大致不差。老者说得绘声绘色,将叶凡等人的惊险遭遇描述得淋漓尽致。
围坐的听众大多是风尘仆仆的江湖汉子,一个个听得屏息凝神,眼神中充满了惊叹与向往。当老者讲到青铜巨棺再次启程,冲向星空深处时,众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我的娘嘞!乘坐棺材飞上天,还能落到别的星星上?这……这真是闻所未闻!”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猛拍桌子,激动地喊道,“老头儿,后来呢?那棺材又飞哪儿去了?那深渊里锁着的到底是啥玩意儿?”
老者,也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,呵呵一笑,端起面前的粗瓷碗喝了一口酒,慢悠悠地道:“后来?后来老夫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啊?这就没了?”众人顿时发出失望的嘘声。
“诸位好汉莫急。”老者放下酒碗,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,“老夫当时也就听到这里。那王先生下次说书就在明天午时,同福客栈。到时候,老夫定然早早去占个……呃,是去旁边的铺子借个光,仔细听了,回来再原原本本地讲与诸位听,如何?”
众人一听,纷纷拱手致谢。
“那敢情好!多谢老丈!”
“有劳老丈了!这故事太勾人了,不听后续心里跟猫抓似的!”
“对对,明天我们还来这儿听!”
这时,又有人问道:“老丈,听说那王先生不仅故事讲得好,还精通武学?连乔帮主都受他点拨了?”
老者闻言,脸色一正,点头道:“此事千真万确!当时老夫也在场。那王先生评点降龙掌法,言其精要在‘悔’字,能发能收,方为至高境界。乔帮主听后,当场顿悟,大笑而去!那份气度,真是令人神往!”他虽未添油加醋,但语气中的推崇却显而易见,更让众人对苏辰充满了好奇与敬畏。
待酒客们心满意足又带着无限期待渐渐散去,老者才开始收拾桌椅。一直安静坐在柜台后、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、眼神聪慧灵动的少女走了过来,帮着收拾,她正是老者的孙女孙小红。
孙小红一边擦着桌子,一边忍不住低声嘟囔:“爷爷,您老人家好歹也是……嗯……见过大世面的,怎么现在倒成了给人家王先生说书‘二道贩子’了?还听得这么起劲。”
老者,正是易容改装、游戏风尘的“天机老人”孙白发。他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嘿嘿一笑,眼中闪烁着洞察世情的光芒:“小红啊,你这就不懂了。这苏辰,有点意思。他讲的故事,看似荒诞离奇,却隐隐暗合某种至理,绝非凭空臆想。而他评点武学,更能直指核心,一语中的。这等人物,突然出现在这小小的七侠镇,你难道不好奇吗?”
他压低了声音,意味深长地道:“这江湖,平静太久了。欧阳锋的丑闻,乔峰的顿悟,还有这闻所未闻的‘遮天’故事……就像一块块巨石砸进死水潭里。我有预感,这同福客栈,马上就要变成整个江湖的漩涡中心喽!咱们爷俩离得近,正好看一场大戏!”
孙小红眨了眨大眼睛,看向七侠镇的方向,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说书人苏辰,也涌起了强烈的好奇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,能有如此大的魔力,让爷爷都这般重视,让这么多江湖人为之风靡?
七侠镇,这座往日宁静祥和的小镇,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。
通往镇子的各条道路上,依旧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人流。客栈早已爆满,镇上的民居但凡能腾出点地方的,都租了出去。即便如此,仍有大量后来者找不到住处。许多人干脆在背风的街角、屋檐下铺开行李,露宿街头。篝火点点,人影幢幢,交谈声、呼喝声、兵刃磕碰声此起彼伏,俨然将七侠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营地。这些人中,绝大部分都是为了两天后苏辰的那场说书而来,即便条件艰苦,也无人愿意错过。
镇中心县衙内的娄知县,最初看到这汹涌的人潮时,是喜上眉梢的。人流意味着消费,意味着税收,意味着政绩!他甚至亲自提笔,为同福客栈重写了一块“生意兴隆”的牌匾送去,以示褒奖,觉得苏辰简直是他的福星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