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的撕扯感让林辰几乎呕吐。
他死死抓住电驴车把，指节泛白。眼前不是预想中的黑暗，而是无数流光构成的隧道，色彩斑斓到刺眼，速度快到让周围的线条都拖曳成模糊的光带。风声在耳边尖啸，却又不像风——更像是空间本身在哀鸣。
电驴的仪表盘上，时速显示的数字疯狂跳动，最后定格在四个问号。
“这到底……”林辰刚开口，就被灌了满嘴的流光碎屑，味道像铁锈和臭氧的混合体。
叮！
即将抵达目的地：南天门。
请配送员做好着陆准备！
系统的机械音刚落，前方的流光隧道骤然收束。刺眼的白光爆开，林辰下意识闭眼。
再睁眼时，电驴正悬在一片云海之上。
车轮下是翻涌的、带着金边的白云，厚得像是棉花糖堆砌的大地。林辰低头，透过云层缝隙，能隐约看见下方山川河流的轮廓，小得像沙盘模型。
而正前方——
九根通天神柱拔地而起，每根柱身都盘绕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，龙鳞在不知何处来的光源下泛着暗金色光泽。柱子撑起一座巨大的白玉牌楼，牌楼正中悬挂一面青玉匾额，三个古朴大字力透金石：
南天门。
牌楼两侧，左右各站九名金甲天兵。身高皆过两丈，盔甲覆面看不清容貌，但手中那柄柄缠绕雷光的长戟，只是静静拄着就让周围空气凝滞。他们的目光——或者说，面甲下透出的那两点金光——齐刷刷落在突然出现的林辰身上。
“凡俗之物，安敢擅闯天界？”
声音不是从某个天兵口中发出，而是十八人同时开口，音浪叠在一起，震得云海翻滚。那声音里带着天然的威压，像万吨巨石直接压在心口。
林辰喉咙一甜，差点喷出血来。他身下的电驴发出“嘎吱”的金属哀鸣，车筐上的锈迹剥落了几片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送外卖的！”林辰咬牙喊道，举起右手，掌心外卖系统的图标自主亮起，投射出一面半透明的订单光屏。
光屏上，哪吒的订单信息清晰可见。
十八名天兵动作整齐划一地偏了偏头，似乎在“读取”光屏内容。数息沉默后，最左侧的天兵向前一步，长戟横摆：“虽有凭证，然凡人肉身不得踏足天门。下骑，受缚，候审。”
话音未落，两道金色锁链凭空凝成，如灵蛇般缠向林辰手腕。
“等等！”林辰想躲，可身体在威压下根本动不了。锁链冰凉刺骨，接触皮肤的瞬间，他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。
电驴被另一道锁链捆住车轮，强行熄火。
“押往校场，交由今日值守神将处置。”天兵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锁链牵引着林辰，脚不沾地地飘过南天门。穿过牌楼的瞬间，他感到某种薄膜般的阻力，随即周身一轻——天门内的空气清冽得惊人，每吸一口都像有冰凉液体淌过肺腑，连末世里积累的疲惫感都消散了几分。
但没时间细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