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梦像冰冷的蛛网粘在意识里。
林辰惊醒时，指尖的雷电火花“啪”地炸开，在昏暗的休息区墙上留下焦黑痕迹。他坐起身，掌心外卖系统图标自主亮起，但光芒不稳定——时而明亮如初，时而微弱闪烁，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“出问题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点开订单界面。
列表最上方是鲁班的订单，正常。但往下翻，原本应该空白的区域，此刻却滚动着大量乱码字符：
“%$#@……坐标：深渊层-7……请求配送：净化符阵……”
“错误：地址无法解析”
“重试中……”
“警告：系统核心协议校验失败，部分功能受限”
林辰心脏一沉。他尝试点击“刷新订单”按钮，界面卡顿三秒后，弹出一条扭曲的、半透明的订单，客户和商品栏全是乱码，只有配送地址隐约能辨：
“涅槃之地……边缘……”
订单存在了五秒，自动消失。
“搞什么。”林辰握紧拳头，系统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。他想起梦里干尸的警告——“别信系统，它在学习我们”——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林辰！”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，苏小鱼冲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镜歪在一边，“你那个电驴！它在漏东西！”
两人冲到天台角落。报废的电驴被防水布盖着，但此刻防水布下方透出诡异的、不断变幻颜色的光晕。掀开布，只见电驴后轮断裂处，那道被空间乱流撕裂的裂缝里，正持续渗出细如发丝的光流。
光流没有实体，碰到空气就消散，但消散前会释放出极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
“我凌晨三点监测到的。”苏小鱼举着个改造过的能量探测仪，屏幕波形疯狂跳动，“这种能量性质从未见过，非灵能、非辐射、非暗物质，但……它对异兽有致命的吸引力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，远处山峦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。不是往常的零星嘶叫，而是成百上千的、混杂着不同物种的咆哮，正在由远及近。
秦战带着五名士兵冲上天台，脸色铁青：“雷达显示，以商场为中心，半径五十公里内所有异兽都在朝这里移动！飞行种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！”
“是电驴泄露的能量。”林辰盯着裂缝，“它在吸引它们。”
“能堵住吗？”秦战问。
苏小鱼摇头：“裂缝内部有空间残留效应，我们的物理封堵无效。除非……”她看向林辰，“除非系统有修复功能。”
林辰立刻调出系统界面。在原本简洁的主页角落，多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图标。点开，弹出一长串损坏报告：
“载具核心损坏度：87%”
“空间跃迁模块：离线”
“能量约束场：失效（持续泄露中）”
“建议：立即执行维护任务”
下面列出了修复方案：
“所需材料：天工核心（1）、稳定符文组（3）、虚空凝胶（适量）”
“获取途径：天工阁-鲁班（已自动接单）”
“备注：机油只是入门考验，真正的修复需要鲁班亲自出手。”
“备注2：能量泄露将在8小时后达到峰值，届时可能引发小范围空间塌陷，并吸引领主级异兽。”
秦战看完光屏，直接转身下令：“全队进入一级战备！启动所有防御工事！小鱼，你带技术组尝试用符箓或能量场延缓泄露！林辰——”
他盯着林辰：“鲁班的订单时限？”
“12小时，还剩……”林辰看了眼倒计时，“10小时47分。”
“够你往返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辰实话实说，“电驴坏了，我不知道怎么去。”
话音刚落，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新提示：
“检测到紧急状况，启用备用方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