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时载具生成中……”
天台地面浮现出银白色的法阵纹路。光芒汇聚，凝结成一辆……独轮车。
木质的，一个轮子，没有动力，车把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铃铛。
“这……”苏小鱼嘴角抽搐。
“别挑。”秦战推了林辰一把，“总比走着强。快去快回。”
林辰跨上独轮车。车筐里自动出现一桶军用机油——那是苏小鱼刚才顺手放进去的。他握住车把，心里默念配送。
独轮车晃了晃，慢悠悠地浮空，然后“咻”地冲进自动打开的空间裂缝。
这次通道更不稳定了。
独轮车没有电驴的防护，林辰感觉自己像在惊涛骇浪里的一片叶子。周围的流光碎片时不时撞在身上，虽然不疼，但每撞一次，他怀里的阴德玉扣就烫一分。
通道壁上，那些漆黑的虚空裂缝越来越多，有些甚至伸出半透明的触须，试图缠绕独轮车。林辰不得不左右扭动车把，进行极其考验平衡的躲避。
一次急转弯时，机油桶从车筐滑落。
林辰下意识伸手去捞，独轮车瞬间失衡，朝着最近的一道虚空裂缝歪去！
“糟——”
千钧一发之际，他指尖迸发出紫色电光。融合雷霆种子后获得的微弱驭雷能力，此刻化作一道细小的电弧，打在裂缝边缘。
电弧对虚空无效，但反冲力让独轮车弹了回来。
林辰惊出一身冷汗，捞回机油桶，死死抱在怀里。他抬头看前方，出口的光亮终于出现。
但就在冲出通道的前一秒，他眼角瞥见侧方一条格外巨大的虚空裂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触须。
而是一只眼睛。
巨大、冰冷、瞳孔深处旋转着无数破碎世界的倒影。
眼睛转向他。
林辰浑身血液冻结。
下一秒，独轮车冲出通道，重重摔在实地上。
他连人带车翻滚几圈，机油洒了一身。爬起来时，发现自己在一片堆满奇异机械零件的广场上，远处是连绵的、风格混搭的建筑——有的像古风楼阁，有的像蒸汽朋克工厂，有的甚至悬浮在空中。
广场中央，一个穿着油污工装裤、头发乱如鸟窝的小老头，正蹲在一台冒着黑烟的金属造物前敲敲打打。听见动静，他头也不回：
“机油带了吗？”
林辰抹了把脸上的油渍，举起桶：“带了。”
小老头——鲁班——这才转身。他脸上沾着黑灰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目光先落在机油桶上，满意点头，然后扫过林辰，最后定格在他身后那辆独轮车上。
“空间乱流伤的？”鲁班走过来，蹲下检查独轮车上残留的裂缝痕迹，“啧啧，伤得不轻。不过……”
他忽然凑近，鼻子几乎贴在裂缝处，用力嗅了嗅。
“这泄露出来的能量……”鲁班眼睛更亮了，“小子，你这趟没白来。泄露是坏事，但也是好事。”
林辰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万界能量泄露到低能级世界，会引发异变，但也能催生‘临时空间锚点’。”鲁班站起身，拍拍手，“好好利用的话，说不定能给你那世界弄点小惊喜。”
他接过机油桶，转身朝工坊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修车之前，先得通过我的考验。”
林辰跟上，心脏还在为通道里那只眼睛狂跳。
他隐约觉得，系统的问题，可能比泄露能量更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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