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向一郎的眼神瞬间变了,除了惊恐,更多的是一种看异类的嫌恶。
林渊步步紧逼,死死盯着濒临崩溃的一郎,声如审判: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狡辩吗?”
“我……”一郎嘴角抽搐,喉咙里发出野兽垂死般的赫赫声。
就在这时,舱门处传来异响。众人回头,竟是失踪已久的小武步履沉重地走回。
他环视一圈,沉声问道:“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吗?”
“小武!”一郎见到来人,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,他猛地挣开母亲,死死揪住小武的衣襟,语无伦次地嚎叫:“你快说啊!你快告诉他们人是你杀的!
你才是凶手,快认罪啊!”
林渊眉头紧锁成川字。一郎的反应极其违和,在如山铁证面前,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求饶,而是逼迫小武替死?
联想到小武早前那个一闪而过的阴沉冷笑,林渊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这件事,恐怕还有深不见底的暗流在咆哮,眼前所谓的“真相”,或许仅仅是对方递过来的一张糖衣。
“不可理喻!”小武狠狠甩开一郎,眼神中尽是鄙夷与愤怒:“你这种丧失人性的罪孽,凭什么要我来背负?”
“你竟然……”一郎僵在原地,不敢置信地瞪着小武:“我们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许警官,既然真相大白,先把这个疯子关押起来吧。
”小武平复了一下呼吸,主动提议:“等航船靠岸,立刻交由警方处置。”
林渊沉吟数秒,终究压下了心底的狐疑,缓缓点头:“先禁闭在一郎的起居室吧。贤治管家,辛苦你和我错时轮守,别出乱子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管家低头应道。
豪门惨剧以这种荒诞的方式落幕,麻里子瘫坐在地,抚摸着一郎僵硬的脸庞,哭天喊地:“我的一郎啊,天下女人何其多,你为何偏偏要在那死胡同里撞死……”
“妈!不是那样的!”一郎突然像疯魔了一般,指着小武歇斯底里地大喊:“是小武!是小武教我这么做的!是他指使我的!”
“疯了,彻底疯了。
”小武冷哼一声,看向林渊:“警官,这种杀人狂的胡言乱语,没必要耽误大家时间了。”
林渊盯着一郎被拖走的背影,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愈发浓烈。
……
深夜,波涛拍打着船舷,黑暗笼罩了一切。
小武潜伏在阴影横生的小屋内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,声音低若蚊蝇却透着刻骨的恨意:“爸,妈,你们看到了吗?那个老畜生终于死了。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,我要吞掉整个簱本财团,我要让这群自诩高贵的血脉,统统坠入地狱!”
咚咚——
死寂的走廊里,粗暴的敲门声兀然炸响。
小武瞳孔一缩,迅速将照片收进抽屉底暗层,嗓音瞬间恢复温厚:“哪位?”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林渊标志性的低音。
“许警官?”小武长舒一口气,拉开房门的瞬间,表情却彻底凝固,眼底涌出极度的惊骇:“怎么……怎么是你……唔!”
一点寒芒先到,锋利的短刀死死抵住小武的咽喉。
簱本一郎原本木讷的面容布满狞笑,他单手发力,将小武生生逼退回室内:“惊喜吗?我的财城兄弟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锁死在禁闭室了吗?”小武冷汗直流,强撑镇定地问。
“关押我?”一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,“就凭贤治那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不死,也想困住我这头野兽?你们大概忘了,我的画箱里,可不止有面包屑。”
小武脸色瞬间惨白,声音颤抖:“你把管家……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