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蹲下!枪上膛!”
随着那声暴喝,冲进来的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,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构筑成了一道死亡封锁线。
这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,让易中海刚捡起一半的茶缸碎片,再次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两列身穿墨绿色军装、手持56式冲锋枪的战士,如同两条绿色的钢铁巨蟒,迅速且精准地游走到院子的各个角落。
黑洞洞的枪口,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无差别地指向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。
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,吓得手里的眼镜直接掉在了地上,镜片摔得粉碎。
他两腿一软,顺着墙根就溜了下去,双手死死抱着脑袋,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。
这是真家伙啊!
这可不是街道办王主任带着红袖章来查卫生,这是军队!是杀过人、见过血的军队!
“轰隆隆——”
紧接着,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。
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,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,毫无顾忌地压过门槛,直接冲进了并不宽敞的前院。
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砖烂瓦,发出刺耳的爆裂声。
直到车头差点撞上影壁墙,这才猛地刹住。
车门被重重推开。
一只黑色高帮军靴率先落地,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顿响。
随后,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约莫四十岁上下,身穿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,勒得脖颈上的青筋若隐若现。
最让人胆寒的,是他左边眉骨处,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,一直延伸到耳后,像是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。
军工组特别干事,陈铮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车旁,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冷冷地扫视全场。
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,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。
陈铮的视线在掠过地上那一堆被捏成麻花的自行车废铁时,瞳孔微微收缩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是个练家子。
而且是外家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的高手。
“林砚同志!林砚专家在哪儿?”
就在这时,吉普车后座上滚下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。
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,此刻哪里还有平日里在厂里背着手训话的威风?
他满头大汗,中山装的扣子都扣错位了,帽子也歪在一边,却顾不上整理,焦急地在人群中张望。
易中海见状,心里那个憋屈啊。
但他转念一想,自己好歹是这院里的一大爷,又是厂里的八级钳工,跟杨厂长也是说得上话的。
这时候如果能主动站出来平事,不仅能挽回刚才丢的面子,说不定还能在这些大盖帽面前露露脸。
想到这,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整理了一下衣领,脸上堆起那副惯用的忠厚笑容,迎了上去。
“杨厂长!哎哟,这是怎么话说的,惊动您大驾了。”
易中海微微欠着身,想去握杨厂长的手,眼神却讨好地看向那个刀疤脸军人。
“这位领导,我是咱们95号院的一大爷,也是厂里的易中海。这院里刚才确实有点小摩擦,不过都是邻里纠纷,内部矛盾……”
“我们正在批评教育呢,没必要动这么大阵仗吧?”
易中海这一套官腔打得可谓是熟练至极。
在他看来,只要把事情定性为“邻里纠纷”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
然而。
陈铮甚至连眼皮都没夹他一下。
他就那样笔直地从易中海面前走了过去,就像是路过一根没有生命的电线杆子。
易中海伸在半空中的手,尴尬地僵住了。
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,让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火辣辣的疼。
陈铮的目光,穿过瑟瑟发抖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中院中央的那个年轻人。
全场唯有他一人,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。
即便面对这满院的枪口,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慌乱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。
就是他。
金榜第一,SSS级天赋拥有者,林砚。
陈铮快步走上前,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有力。
走到林砚面前三米处,他猛地收脚,双腿狠狠一并。
“啪!”
鞋跟撞击声清脆响亮。
在全院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,这位一看就是大首长的刀疤脸男人,抬起右手,对着林砚敬了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军礼!
“国防科工委、军工特别行动组组长,陈铮!”
“奉中央军委特级急令,前来向林砚总工程师报到!”
陈铮的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震得四合院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首长!让您受惊了!”
首长?!
这两个字,就像是两颗重磅炸弹,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引爆了。
易中海两眼一黑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傻柱张大了嘴巴,下巴都要脱臼了,脑子里一片浆糊:这他妈是林砚?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学徒?首长?
许大茂更是吓得裤裆里刚干的一滩尿又湿了一片,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缩成一团。
林砚看着面前这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军人,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他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