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左手背在身后，右手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礼。
那个动作，不像现在的解放军，倒带着几分民国时期老派军阀讲武堂的味道，利落、霸道，又带着一股子矜贵气。
“陈组长，辛苦了。”
林砚放下手，语气平淡，仿佛这满院的士兵本来就是他的私兵。
陈铮眼中的精光更甚。
这哪里是个小学徒？这分明就是个久居上位的指挥官！
资料上说他是军阀遗孤，看来不假，这骨子里的气势，装是装不出来的。
“不辛苦！保护国宝级专家，是我们的职责！”陈铮大声回答，随即看了一眼四周，“首长，车辆已经备好，军区首长还在等您，我们现在就走？”
“不急。”
林砚摇了摇头，目光越过陈铮的肩膀，落在了还瘫坐在地上、此时正试图往秦淮茹身后缩的贾张氏身上。
“我还有点私事没处理完。”
陈铮眉头微皱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：“私事？有人阻挠首长工作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林砚扬了扬手里那叠皱巴巴的粮票，语气玩味。
“陈组长，我有个政策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如果有人趁着军工科研人员在厂里工作的时候，撬锁入室，盗窃军工人员的生活物资，甚至还倒打一耙，进行人格侮辱。”
“这种事，归你们军管吗？”
这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贾张氏浑身一颤，像是被电打了一样，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起来。
陈铮的脸，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。
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，比刚才进门时还要恐怖十倍。
“什么？！”
陈铮猛地转过身，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“盗窃军工专家物资？这就是破坏军工生产！是挖社会主义墙角！是通敌资敌的行径！”
每一个帽子扣下来，都足以把人压死。
他那双鹰眼如同刀子一样刮过全场，最后顺着林砚的目光，死死钉在了贾张氏身上。
“是你？”
只这两个字，就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。
贾张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？
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那是没人跟她动真格的，现在面对着可是真要杀人的主儿！
“哇”的一声，贾张氏直接吓破了胆，坐在地上拼命蹬腿往后退，裤子里传来一股恶臭。
“不是我！不是我啊！”
“我就是拿了点粮票……那是邻居之间的互助！对！互助！”
“老贾啊！东旭啊！你们快来看看啊，当兵的要杀人啦！你们快把这帮煞星带走吧！”
她一边哭嚎，一边还习惯性地想要召唤亡灵。
可在这一院子的浩然正气和钢铁枪炮面前，她那点封建迷信的招魂术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。
“闭嘴！”
陈铮一声暴喝，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，“咔嚓”一声上了膛。
“再敢嚎丧，以扰乱军务论处！毙了你！”
枪口指天，黑洞洞的。
贾张氏的哭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，戛然而止。
她张大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两眼一翻，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“妈！”
秦淮茹惊呼一声，想要去扶，却被旁边的一个战士用枪托狠狠一挡，吓得不敢动弹。
易中海看得心惊肉跳，这要是真把贾张氏抓走了，他这“一大爷”的脸还往哪搁？而且这事儿要是深究起来，他刚才拉偏架的行为也跑不了啊！
他硬着头皮，哆哆嗦嗦地再次开口：“那个……领导，首长……贾张氏她没文化，不懂法……”
“不懂法？”
林砚转过头，看着易中海，眼神冰冷。
“一大爷刚才不是挺懂法的吗？不是要开全院大会审判我吗？不是要把我扭送街道办吗？”
“怎么？现在换了军工组，您的法就不管用了？”
林砚每问一句，易中海的腰就弯下一分。
最后，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一大爷，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双膝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林砚……不，林首长，林专家！”
“我有眼无珠！我老糊涂了！您看在都是街坊邻居的份上，高抬贵手啊！”
林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，就像看着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陈铮，语气淡漠。
“陈组长，这种涉嫌包庇盗窃分子、甚至可能存在利益输送的人，该怎么处理？”
陈铮心领神会，大手一挥。
“全都带走！交给保卫科突击审讯！”
“查！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！我就不信，这小小的四合院，还能藏得住污垢！”
随着陈铮一声令下，几名如狼似虎的战士立刻冲了上来。
像拖死狗一样，把晕倒的贾张氏和跪地求饶的易中海直接架了起来。
“林砚！你不得好死啊！”许大茂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，吓得失声尖叫，想要逃跑，却被一把枪直接顶在了脑门上。
四合院，终于彻底乱了。
但这一次，乱的是禽兽，爽的是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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