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凭什么进屋!这是私闯民宅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东旭!快拦住他们!那是咱家的家底儿,不能让他们翻啊!”
贾张氏刚醒过来,一见这阵仗,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去堵门。
然而,陈铮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他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,就像是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搜!掘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没有任何迟疑,直接撞开了贾家那扇贴着红喜字的木门。
“哐当!”
门板撞在墙上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你们敢!”
贾东旭这时候虽然腿肚子转筋,但毕竟是家里的壮劳力,眼看着当兵的冲进屋,那股子混不吝的血性也被激起了一点。
他大吼一声,张开双臂就要去推搡走在最前面的战士。
“这是我家!给我滚出去!”
可惜,他面对的是陈铮。
一个真正上过战场、杀过敌寇的军中硬汉。
还没等贾东旭的手碰到战士的衣角,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横空探出,一把薅住了贾东旭的领口。
陈铮甚至连脚步都没停,只是左臂猛地发力,向侧后方一甩。
“滚一边去!”
“砰!”
贾东旭这一百多斤的肉,就像是个毫无重量的破布娃娃,直接被陈铮单手扔出去三米多远,重重地砸在院里的水槽边上。
“哎哟——我的腰!”
贾东旭惨叫一声,捂着后腰在地上打滚,疼得冷汗直冒。
陈铮大步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阻碍军务,袭击现役军人,企图销毁罪证。”
陈铮的手再次按在了枪套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:
“你想上军事法庭吗?”
“军事法庭”这四个字一出,贾东旭瞬间就不疼了。
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所有的哀嚎都卡在喉咙里,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,拼命摇头,身子缩成一团往后退。
他只是个二级钳工,平时在院里横一下还行,真要是上了军事法庭,那可是要吃枪子的啊!
就在这时,屋内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名战士快步跑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针线筐。
“报告首长!在炕头的针线筐夹层里,发现了赃物!”
战士立正敬礼,将手里的东西递到陈铮面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。
那是一沓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粮票,正是刚才贾张氏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些。
而在粮票下面,还压着一块银色的怀表。
怀表的表盖上有些磨损,但依旧能看出做工精良,那是林砚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一块民国时期的浪琴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时候丢的?”
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。
林砚看着那块怀表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这块表他一直放在枕头底下,平时根本舍不得戴。没想到贾张氏不仅偷了粮票,连这个都顺走了。
“好啊,真是好得很。”
陈铮拿起那块怀表,拇指轻轻摩挲过表盖,然后猛地转身,将证据狠狠摔在贾张氏面前的地上。
“啪!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邻里互助?”
陈铮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。
“偷窃军工专家赖以生存的口粮,盗窃具有纪念意义的贵重物品!”
“在战时,这就不叫偷窃!这叫破坏军工生产!这叫蓄意谋害国家栋梁!”
“按律,当斩!”
最后一个字吐出,带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气。
贾张氏原本还在装晕,听到“当斩”两个字,眼皮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终究是没绷住。
她猛地睁开眼,那是怎样一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眼睛。
紧接着,一股更加浓烈的骚臭味从她身下弥漫开来。
她双眼一番,口吐白沫,这次是真的吓晕过去了,裤子湿了一大片,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了出来。
恶心至极。
周围的邻居纷纷捂着鼻子后退,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鄙夷。
这就是平日里那个不可一世的贾张氏?
在这真正的国家力量面前,也不过是一滩烂泥罢了!
“同……同志,借一步说话。”
易中海还是不死心。
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大爷,这时候如果不出头,以后在院里的威信就全完了。
他强忍着对陈铮的恐惧,硬着头皮凑上来,压低声音,试图用那套惯用的“和稀泥”逻辑来大事化小。
“你看,这贾张氏确实手脚不干净,但她毕竟岁数大了,是个老糊涂。”
“再加上咱们院一直是先进集体,这要是传出去有个偷盗犯,对咱们街道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?”
“我看不如这样,让她把东西还了,再赔点钱,咱们院里开会批评一下,内部解决算了。别上纲上线的,伤了和气……”
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那副悲天悯人的伪善面孔又挂在了脸上。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,打断了易中海的絮叨。
陈铮转过头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易中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