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裹挟着贾张氏渐行渐远的哭嚎,渐渐消失在胡同口。
四合院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股肃杀的火药味和贾张氏留下的骚臭气。
所有人都没有动,甚至不敢大声喘气。
他们的目光,畏惧、惊恐、又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好奇,偷偷汇聚在院子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身上。
刚才那一幕,实在太颠覆了。
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贾张氏,像死狗一样被拖走;平日里一言九鼎的一大爷,跪在地上求饶。
这一切,仅仅是因为林砚的一句话。
“怎么?都愣着干什么?”
陈铮并没有因为抓了人就收手。
陈铮看着这群噤若寒蝉却眼神闪烁的邻居,心中冷笑:这群人,畏威而不怀德。不把这尊大佛的真身亮出来,他们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他转过身,从上衣那紧扣的口袋里,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一份印着鲜红五角星、抬头写着“绝密”字样的红头文件。
另一样,是一本墨绿色封皮、正中央烫着鎏金国徽的小证件。
在阳光下,那鎏金的国徽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易中海,还有你们这群邻居,都把招子给我放亮一点!”
陈铮上前一步,“啪”的一声,将那本证件拍在了林砚身旁那张断了一条腿的破桌子上。
力道之大,震得桌上的灰尘腾空而起。
“看清楚了!”
“这是中央军委联合国防科工委,刚刚签发的——**【国家特级军工专家证】**!”
陈铮的声音洪亮如钟,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持此证者,享受国家津贴,受军队一级保护,其直系亲属及居住地,视同军事禁区管理!”
“林砚同志的身份,从这一刻起,不再是轧钢厂的学徒工,而是国家栋梁,是国之重器!”
“谁要是再敢对他指手画脚,或者拿你们那套狗屁邻里规矩来恶心人,就是跟国家作对!”
话音落下,全院哗然。
虽然大家刚才已经猜到林砚身份不一般,但当这个“特级专家”的名头实打实地砸下来时,那种震撼感依旧让人头皮发麻。
杨厂长这时候也终于缓过气来,赶紧凑上前,清了清嗓子,大声补充道:
“同志们!我也代表红星轧钢厂宣布一个决定!”
杨厂长挺直了腰杆,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面色惨白的易中海和一脸呆滞的傻柱。
“经上级批准,林砚同志享受**行政13级**待遇!也就是副厅级标准!”
“每月工资,起薪**188元**!另有专家特殊津贴**50元**!”
“除此之外,厂里每月特批:特供中华烟两条、茅台酒两瓶、猪肉票三十斤、细粮票五十斤!全部由后勤处专车送达!”
“嘶——”
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,瞬间响彻全院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红了,那是极度的震惊加上极度的嫉妒。
188元?!
这年头,一个普通学徒工才18块钱,林砚这一下子翻了十倍不止!
这还是起薪!不算津贴!
更要命的是那些特供票证!
这年头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东西,三十斤猪肉?那是多少人家一年的荤腥啊!
“我……我的个乖乖……”
傻柱手里刚捡起来的菜刀又差点吓掉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声。
他在食堂颠勺颠了这么多年,累死累活,还是个所谓的大厨,一个月才拿三十七块五。
本来还觉得自己挺牛,在院里是高收入人群。
可跟林砚这一比?
人家抽的是特供中华,喝的是茅台,吃的是特供肉!
他傻柱那点饭盒里的剩菜剩饭,在人家面前算个屁啊!
“这也……太不公平了吧……”傻柱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,但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易中海更是如遭雷击。
他这个八级钳工,一个月九十九块钱,一直是这四合院里的“首富”,也是他维持一大爷威信的经济基础。
可现在,林砚一个月的收入顶他三个月!
更别提那个“行政13级”的身份。
在这个官本位的年代,八级工再牛也就是个工人,见了厂长得点头哈腰。
可行政13级?那是比杨厂长级别还要高半级的大干部!
以后见了面,谁给谁点头哈腰还不一定呢!
易中海看着桌上那本金灿灿的证件,只觉得那金光刺眼无比,仿佛在嘲笑他这半辈子的钻营就是一个笑话。
“陈组长。”
林砚对这些待遇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,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。
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贪婪、嫉妒、畏惧交织的眼神。
“这些东西不用念给他们听,我不稀罕他们的羡慕。”
“我只要求一点——清净。”
“明白!”
陈铮立刻转身,大手一挥。
“一班长!二班长!”
“到!”
两名身材魁梧、荷枪实弹的战士立刻出列。
“从即刻起,在林砚同志的住处——后罩房区域,设立二十四小时双岗哨!”
“以后罩房门前五米为界,划定军事警戒线!”
“任何人,未经林砚同志允许,擅自越线者,先扣押,后审查!”
“是!”
两名战士立刻跑到后罩房门口,如同两尊门神一般,一左一右站得笔直。
那黑洞洞的枪口,和明晃晃的刺刀,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