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儿?!”林镇南的眼瞳剧烈收缩,惊恐、狂喜、绝望等情绪在他脸上瞬间交织变幻,他一把抓住林平之的手腕,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:“平儿!
你为何会到这个鬼地方?快走!你马上给我走!万一被余沧海那畜生和他的爪牙发现,你必死无疑!”
“我和你娘,这血债是注定逃不掉了!但只要你能活下去,保住我们林家最后的血脉,我们死也瞑目了!”
“爹!娘!”林平之双眼赤红,声如金石,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们:“你们无须再担忧!危机已经解除!余沧海那个老贼,他已经伏诛!我们的大仇,早就得报!”
为了让劫后余生的父母安心,林平之将苏牧如何雷霆镇压青城派、如何斩杀余沧海的经过,如同倒豆子般一气呵成地讲述了一遍。
当林镇南夫妇彻底捋清了这桩惊天血案的来龙去脉后,他们望向苏牧的目光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感激与敬畏。
下一瞬,二人竟毫无预兆地朝着苏牧双膝跪下!
“苏捕头!您是真正的侠义典范!”
林镇南的声线已带着哽咽,他猛地叩头:“我本以为,无论是这险恶的江湖,抑或是那勾心斗角的朝堂,所存在的尽是些阴险狡诈、尔虞我诈之辈!
万万没想到,竟有您这般‘持心守正’的铁捕!”
“您不但救回了我儿的性命,更是替我们福威镖局上下数百条冤魂,报了这滔天的血海深仇!”
“我林镇南,就算此后为您当牛做马,也难报答您的万一恩情!”
他深深吸气,语气肃穆:“还请苏捕头,受我们夫妇三拜大礼!”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响头声震荡着破庙的空气,二人磕得毫不犹豫,姿态虔诚至极。
“林镖头言重了!”苏牧眼神一闪,迅速上前,以内力托住了他们,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:“不必如此大礼!且不说我乃六扇门紫衣神捕,维护正义是我的天职!”
“何况,我与林镖头同姓林,指不定几百年前还是同宗同族的本家!帮你们,那是应该的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苏牧这番带着亲近和玩笑的话语,瞬间融化了现场凝重的气氛。
林镇南抹去眼角的湿润,朗声大笑,朝着苏牧抱拳:“苏捕头不但身手通天、执法如山,竟还有如此诙谐风趣的一面!”
“如果真如苏捕头所言,那我林镇南这一脉,可算是祖坟冒青烟,沾了大光了!能出您这般出类拔萃的后人,恐怕我林家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都要笑醒了啊!
”他兴奋地看向林平之。
“那是自然!”林平之此刻对苏牧已是五体投地,忙不迭地附和:“苏大哥在武林年轻一辈中,已然是绝世之巅!我林家能与他攀上关系,简直是莫大的荣耀!”
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敬意,猛地躬身:“苏大哥若不嫌弃,我林平之愿意立刻在此,拜您为异姓兄长,此誓,永不反悔!”
“甚好!甚合我意!
”苏牧心情愉悦,笑道:“如此看来,我此行竟然还有了些意料之外的惊喜收获!”
“但是……”苏牧话锋一转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“但是什么?”林镇南一家和周围的人心头一紧,齐齐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。
苏牧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警觉:“据我所知,余沧海灭你林家,固然是为了那《辟邪剑谱》,但他不过是那群野心家的‘马前卒’而已。”
“真正觊觎此秘籍的群狼,还大有人在!此番虽然救了你们,但恐怕等我离开,你们依旧会被那些无耻之徒盯上,麻烦绝不会断绝。”
“苏捕头深谋远虑,考虑得极为周全。”林镇南叹息一声,眼神中充满疲惫:“这一点,我也早就想到了。”
“真没想到,祖宗留下的绝世武学,竟成了我林家灭门的催命符!我实在不明白,祖上将这《辟邪剑谱》流传下来,却又立下规矩,严禁后人修炼!
这不是白白给后代设下了死局吗?”
他浑身透着悲凉:“这东西只要在我林家多留一日,恐怕终将引来覆灭之灾!”
“爹!
”林平之咬紧嘴唇,突然开口:“不如这样!反正这东西留在我们手中也只会带来杀身之祸!苏大哥现在是我们至亲的本家兄长!
不如就将这《辟邪剑谱》,全数交付给苏大哥保管!”
“苏大哥也是用剑的高手,说不定这绝学对他能有所助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