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中则的脸色瞬间紧绷,眸中染上了难以掩饰的晦暗与难堪。
苏牧察觉气氛凝固,立即采取攻势,避开主要矛盾,转而问道:“莫非岳大哥有事缠身,不便露面?”
“唉——”
宁中则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:“义弟,你并非外人,有些事告诉你无妨。况且,岳不群那等货色,早已不配再做你的兄长!”
紧接着,宁中则便将近期华山内部发生的惊天变故,一五一十地向苏牧倾诉。
随着往事被揭开,她的眼眶渐渐泛红,如两颗蓄满水雾的明珠。
苏牧在听清事情的全部始末后,内心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岳不群竟然涂抹胭脂,穿戴女装?
这线索指向的真相只有一个,且无可辩驳——岳不群必定已将那本《辟邪剑谱》炼至大成!
更关键的是,看眼前这情景,岳不群与宁中则之间的关系,已然崩塌决裂。
一切,都在沿着他精心设计的剧本,精准无误地推进!
然而,这把火还烧得不够旺!他需要添柴加薪,让丑闻彻底燃烧,将华山烧成一片废墟。
“义嫂,有一句话,我不知该不该插嘴。”
“义弟有话直言,但说无妨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感到极度不安!”苏牧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缓缓开口道:“据我所知,这辟邪剑谱虽然威力绝伦,但其副作用堪称魔鬼契约。
我林家后人之所以无人敢触碰,皆因修炼此功法,前提便是——挥刀自宫!”
“而且,功法修为愈是精进,其修炼者的性情与外观,便会愈发向女子方向蜕变。”
“义嫂方才描述中那位‘岳大哥’的种种怪异行径,我直觉判断,他极有可能已经秘密修炼了《辟邪剑谱》!”
“什么?”
这如同平地惊雷般的炸弹,从苏牧口中轰然爆开!
宁中则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颅,加上她本就内伤未愈,身形剧颤,几乎当场昏厥。
幸亏苏牧手疾眼快,一把将她娇躯捞入怀中:“义嫂!你还好吗?”
“伪君子!虚伪小人!岳不群,你这个卑鄙的伪君子!”宁中则在苏牧怀中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:“我竟瞎了眼!我竟然嫁给了你这种禽兽不如的败类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拿走剑谱是为了防止它流入恶人之手,是为了所谓的江湖道义?”
“你自诩问心无愧?”
“你竟然背着所有人,偷偷修炼这阴毒的辟邪剑谱,把自己活生生变成了不男不女的——人妖怪物?!”
“你把我宁中则,置于何地?!”
“你把我女儿——仪琳,置于何地?!”
“你又把我们整个华山派的百年清誉,置于何地啊?!”
“你让我们今后,如何有脸面,去面对天下群雄的指指点点?!”
“我宁中则,已无面目活在这世上!”宁中则猛地挣脱苏牧的怀抱,作势就要朝着冰冷的墙壁狠狠撞去,玉石俱焚!
但被苏牧一把死死扣住:“义嫂,千万不要冲动!这一切的过错,绝不在你!”
“义弟!是我对不起你!我原是替你保管此物,谁知岳不群这个畜生竟然监守自盗!”
宁中则痛心疾首,声音几近撕裂:“无论是从道义还是情理,我都无颜面对!我真的没有脸活下去了,你不如放手,让我一死百了,省得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!”
“嫂子!”
苏牧紧紧抱住她,语气沉稳有力,充满蛊惑:“这件事的罪过,绝不能算在你头上!要怪,只能怪岳不群心机深沉如海,将我们所有人,都玩弄于股掌之间!”
“事已至此,已无法挽回。逝者已矣,来者可追。”
“如果嫂子心中实在痛苦难当,不如借酒浇愁!痛饮一番之后,所有阴霾与忧虑,都会烟消云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