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乃堂堂司雨大龙神!掌管八河水系!”
“兢兢业业,从未有过半分差池!”
“他们凭什么?凭什么拿我的命去引动西游大劫?!”
“佛门慈悲?”
“这就是他们的慈悲吗?!”
恐怖的龙威从他身上爆发而出,震得整个水晶宫都在剧烈摇晃。
桌上的酒杯、玉盘,尽数炸裂成粉末。
他恨!
恨袁守诚的阴险!
恨佛门的算计!
更恨自己的无知,竟然傻乎乎地往那必死的陷阱里跳!
然而。
怒火过后,便是无尽的后怕。
那是一种面对庞然大物,面对既定命运的深深无力感。
如果真如敖烈所说。
那他现在,岂不是已经半只脚踏上了斩龙台?
“烈儿!”
泾河龙王猛地冲下龙椅,一把抓住敖烈的臂膀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敖烈的衣袖之中。
那张平日里威严的面孔,此刻已然扭曲,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。
“救我!”
“烈儿,你既然能看破此局,定有破解之法!”
“姑父不想死啊!”
“我那九个儿子还未成年,你姑母身子骨又弱……”
“我若是死了,这泾河龙宫,怕是顷刻间就要易主啊!”
这一刻。
他不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龙王。
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可怜人。
敖烈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,心中也不禁叹了口气。
这就是西游世界的残酷。
不成圣,终为蝼蚁。
哪怕是金仙,哪怕是龙王,在大能的算计面前,也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棋子。
敖烈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泾河龙王颤抖的手背。
一股醇厚柔和的龙气渡了过去,帮他平复那激荡的气血。
“姑父,稍安勿躁。”
“侄儿既然来了,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。”
敖烈扶着泾河龙王重新坐下。
神色平静,仿佛那天大的危机在他眼中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“想要破局,其实不难。”
“但首先,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敖烈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袁守诚之所以敢跟你赌,是因为他算准了天庭的旨意。”
“他算准了玉帝会在何时下旨,下多少雨。”
泾河龙王此时已经冷静了一些,闻言咬牙切齿道:
“那老匹夫,当真有些门道。”
“可是烈儿,行雨的旨意向来是临时下达,他又如何能提前知晓?”
敖烈冷笑一声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,但他背后若是有人遮掩天机,甚至……直接操控天机呢?”
“姑父,你且听着。”
“若我所料不错。”
“不出半个时辰,天庭的圣旨便会下达。”
“上面会写着:明日辰时布云,巳时发雷,午时下雨,未时雨足。”
“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。”
敖烈说得与之前在长安城卦摊上袁守诚所说的话,竟然分毫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