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灿灿的大黄鱼!
足足五根!
每一根都代表着一百块大洋的巨额财富!
阿威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五百块大洋!
他当这个保安队长,搜刮油水,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目的十分之一!
但他毕竟是收了史家好处的,强烈的贪欲和对史家的畏惧在他心中剧烈交战。
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,强行将目光从金条上移开,干咳两声,装出为难的样子。
“咳咳……顾掌柜,你这是什么意思?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。史公子那边,我也很难做啊,你也知道,史家在清风镇的势力……”
“是吗?”
顾长歌的嘴角,勾起一抹弧度,看似温和,却不带任何温度。
“难做?”
他没有去碰那袋金条,而是伸出两根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指,缓缓地、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,拿起了桌上那把阿威视若珍宝的汉阳造步枪。
“顾掌柜,你想干什么?!”
阿威脸色剧变,本能地尖叫出声,手猛地朝腰间的配枪摸去。
“袭警可是死罪!”
然而,下一秒。
他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嘴巴无意识地张大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、无法理解的惊骇,仿佛正目睹着神魔降临凡间。
只见顾长歌双手握住了那根由百炼精钢打造的枪管。
他面不改色。
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。
他只是手臂的肌肉微微鼓起,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搓,一拧。
咯吱——!
嘎啦——!
一阵令人牙酸胆寒的金属扭曲声,尖锐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大牢。
那根坚硬到足以承受火药剧烈爆炸的步枪枪管,在顾长歌的手中,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,被硬生生地揉搓、拧动!
最终,变成了一根丑陋、扭曲的麻花!
咣当。
顾长歌随手将这坨废铁扔在阿威面前的桌子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,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,内容却让阿威通体冰寒。
“阿威队长,我觉得史公子的脖子,应该没有这枪管硬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阿威的目光呆滞地看着桌上那根彻底报废的“麻花”,又抬头看了看顾长歌那张含笑的脸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
更是一个欺软怕硬、贪生怕死的聪明人。
一边,是史家许诺的好处和遥远的庇护。
另一边,是五百块大洋的现款,以及一个能徒手把钢铁当面团捏的恐怖存在。
怎么选?
这还需要选吗?!
“哎呀!误会!天大的误会啊!”
阿威脸上的肥肉瞬间堆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,他闪电般伸出双手,一把将桌上的金条死死按住,唯恐顾长歌反悔。
他满脸谄媚的笑容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就说嘛!牛二兄弟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人,怎么可能去偷东西呢?肯定是下面那帮不长眼的混蛋抓错了人!我这就去处理!”
“放人!马上给我放人!”
顾长歌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阿威的肩膀。
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力度,却让阿威双腿一软,险些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阿威队长,是个聪明人。”
顾长歌的目光幽深,语气平淡。
“今晚的事,我希望只有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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