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贤侄,这是?”
任发看着这枚精致得不像凡物的玉符,有些疑惑。
“任伯父,今日我看老太爷的尸身,煞气极重,恐有尸变之虞。”
顾长歌的神色无比郑重,直接将玉符塞进任发的手心。
“这枚玉符是我特制的,有辟邪护身之效。伯父今晚务必贴身佩戴,无论发生什么,千万不可离身!”
他的语气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。
任发本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对鬼神之说半信半疑。但今天发生的一切,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。再加上对这个近乎完美的准女婿的极度信任,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好!”
他郑重地将玉符贴身放入胸口的衣袋里。
“既然是贤侄的一番心意,我一定戴着!”
当夜,月黑风高。
义庄内,秋生和文才两个只会捣乱的徒弟,果然不负众望,在给棺材弹墨斗线时偷懒耍滑,最关键的棺材底部,竟被他们漏了过去。
深夜,子时。
义庄里那口深红色的棺材,猛地一震。
轰——!
下一秒,厚重的棺材盖在一声巨响中,炸裂成无数碎片!
已经彻底进化成黑僵的任老太爷,直挺挺地坐了起来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球转动着,嗅着空气中那股让他无比贪婪的血亲气息,猛地蹦出棺材,直奔任府而去。
任府,卧室内。
任发心神不宁,毫无睡意,正在灯下翻看账本,试图用熟悉的工作来驱散内心的恐惧。
屋外,夜风呼啸。
忽然。
咣当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卧房那扇结实的木门,连同门后的插销,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暴力直接撞得粉碎!
木屑飞溅中,一道僵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响彻整个房间。
任发惊恐地抬头,正对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那还是他父亲的脸,却又青面獠牙,面目全非!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,里面没有半分亲情,只有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。
“爹?!啊——!”
任发吓得魂飞魄散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想跑,双腿却灌了铅一般不听使唤。
下一刻,黑影一闪。
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已经跨越数米距离,出现在他面前,一只冰冷僵硬、指甲锋利的手,闪电般掐住了他的脖子!
窒息感瞬间传来。
锋利的獠牙,对准了他脖颈处跳动的大动脉,狠狠咬下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嗡!
任发胸口衣袋里的那枚玉符,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目耀眼的金色光华!
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护盾,瞬间成型!
砰!
僵尸的獠牙,狠狠地撞在了金光护盾之上,发出金铁交击的闷响。
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回。
僵尸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,惨叫着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。它的嘴里冒出阵阵黑烟,獠牙竟被崩断了一截。
死里逃生的任发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,一股热流从裤裆处蔓延开来。极致的恐惧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:
“救命啊!!贤侄救我!!!”
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窗户“哗啦”一声碎裂。
一道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,破窗而入,轻巧地落在室内。
顾长歌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任发,随即,目光灼灼地转向那只从地上缓缓爬起,散发着浓郁尸气的“大号经验包”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。